“我要你死!”老者怨毒地說着。
陳新抬手就是新的一輪攻勢。
老者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
他的身影在顫動,在閃爍,具有一種奇特的脈動節奏。
就是這樣一種節奏,讓陳新狂風暴雨般的冰珠攻擊悉數落空,沒能給老者帶來哪怕一點點的傷害。
要知道,陳新拋灑出來的那一蓬冰珠,堅硬如鋼,速度堪比子彈,又籠罩了一大片的空間,想要完全避開,簡直是天方夜譚。
老者瘋魔一般直撲上來,和陳新貼身~肉~搏。
他的打法一改之前的詭祕、陰毒,而是變得更加直接、更加野蠻、更加兇殘,速度也更加快得驚人。
兩人激烈交鋒散溢的勁氣,就像一道狂暴的颶風,席捲整個別墅大堂,把這裏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兩人終於分開,各自在大堂的一角閃現。
他們依舊在對峙。
“好,真的很好!很久沒遇到能殺得這麼痛快的對手了,嘿嘿嘿嘿嘿……”
老者的笑聲裏沒有一絲歡快的情緒,反而充斥着怨恨與憎惡。
他的眼神中,也滿是冰冷,殺氣四溢。
此時此刻,老者的形象可有些悽慘:整條左臂自肩部以下蕩然無存,貼身的灰色衣服支離破碎,再也掩飾不了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可怖傷口。
如果是普通的刀傷槍傷,憑藉超人的恢復能力,這些傷也不會對他造成多少影響。
可是——
這些傷口如同被冰封一般,呈現出一種可怖的鐵青色,無論傷口上的肌肉在老者的催動下如何試圖復原,也都是徒勞無功。
而陳新,則被老者凌厲如劍的指甲劃中好幾下,在胸口留下了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這些傷口顏色灰暗,其上的組織在不斷地壞死,然後被迅速新生的細胞頂掉。
陳新皺了皺眉。
老者的指甲上有某種生物神經毒素和血液毒素,在被劃中的瞬間,就開始大肆破壞,並且試圖沿着陳新的神經系統、血液循環系統快速蔓延。
陳新的快速恢復能力雖然阻止了毒素的蔓延,把它們侷限在傷口周圍,但現在面對強敵,也無力把它們徹底祛除。
他的傷口已經完全麻痹,周圍的皮膚也開始呈現觸目驚心的紫黑之色。
兩人可以說兩敗俱傷。
這老者也不愧是線粒體族中不多見的體術系七階高手,再加上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當真是難纏得緊。
“你……你的體術系,也是七階?”
老者問得有些遲疑。
雖然陳新殺了他們不少人,破壞了他們的幾次行動,已經引起了組織所謂的“重視”,可是沒人能想到,陳新的進步會如此之快。
陳新沒有回答。
他必須速戰速決。
他的身體同樣進入了某種奇妙的律動,逐漸模糊,並融入了空氣。
這是他從老者身上學來的。
新的技能:【虛實攻防】
陳新整個人已經化爲虛實難辨的虛影。
“好小子!”
老者只來得及喊了這麼一聲,就和氣勢洶洶襲來的陳新對撞在一起。
兩團虛影飛速旋移,肉眼難辨。
砰!
兩人乍合乍分,老者面目猙獰,突然爆喝一聲,枯瘦的身子彷彿一瞬間漲大了起來,渾身上下的骨骼噼啪作響。
他這是把全身所有的潛力都逼出來了。
他右手的指劍只剩下最長的三根,如同三支墨黑的長劍,此時此刻,指劍高舉,竟有濃墨般深沉的霧氣在上面升騰翻滾。
陳新心中的警惕已經提到了極限。
老者一聲怪叫,指劍帶着一片黑霧,厲嘯着朝陳新刺去。
陳新的左手已經是一片晶瑩,快如閃電,帶着極度深寒的一掌扣向襲來的指劍。
老者的指劍刺到一半,彷彿撞上了一堵難以逾越的山巒,再難寸進。
他知道,陳新的能力越來越強大了,自己的指劍,正面強攻的話,很難破開陳新的寒冰護盾。
我不信你全身都能這麼強硬!
老者心中亂罵,劍隨身走,又朝着陳新身上的薄弱之處劃去。
他的指劍再次變得詭祕難測,卻又快到了極點。
指劍過處,發出尖銳至極的破空之聲,不論劃到了什麼,都如切豆腐般一掠而過。
陳新不得不展開身形,避開老者的鋒銳之處。
老者突地縱躍而起,撞在足有六七米高的天花板上。
他手中指劍上的黑霧濃得幾乎化不開,藉着反彈之力,如同一張黑色的巨網,瞬間貫穿了好幾米的空間,朝着陳新籠罩而來。
這張讓人心生恐懼的黑網,挾雷霆萬鈞之勢怒斬而下,甚至空氣都發出了一陣沉悶到極點的響聲。
聲勢驚人。
陳新雙拳晶瑩剔透,凝結成一塊巨大無比的堅冰,帶着一股猛烈的惡風,直迎向刺下的指劍。
沒有什麼激烈的撞擊聲。
老者這驚天動地的一招,竟然全是虛的!
那重重翻滾蒸騰的黑霧,就是他最好的障眼法。
這是老者把自己的技能【隱蹤】用到了進攻之上。
“不好!”
陳新在那一瞬間就知道上當了。
老者身如輕風,指劍橫空而至,卻是到了陳新的背後。
然後,又有七八道黑芒毒蛇般接連而至,看那樣子,卻是老者平時精心修剪指甲後留下的殘甲,被他當成暗器來用。
不等這些招式建功,老者又欺身而來,劍光洶湧澎湃,招招不離陳新的要害。
一招失去先手,陳新頓時陷入苦戰,疲於應付。
寒流湧動,陳新周圍的一切都在眨眼間覆蓋上一層寒霜。
老者受到影響,他的速度慢了幾分,總算讓陳新有了幾分喘息的機會。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者越發暴怒。
他的身體一瞬間化作無數虛影,右手僅餘的三支黑劍在他身前結成了一道恐怖的死亡之網,同時,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手段,更有幾十支烏黑的殘甲,會同劍網,暴雨般從四面八方朝着陳新擊去。
在剛剛收拾完別墅外幾十個黑衣守衛,走進別墅的安雅眼裏,這個怪異的老頭,彷彿化身千萬,四面八方的空中全都有一個老者,從不同的角度殺向陳新。
這種“虛像”是如此的清晰,宛如凝結在空中的實體一樣。
那一瞬間,別墅大堂裏瀰漫着嗤嗤不絕的利劍破空之聲,伴着翻滾瀰漫的黑霧,實在是一幕讓人難以忘卻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