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猛地一轉身,對薩莉說道:“儘快找出那個叫丹尼爾·阿克佩伊的司機!戴維斯博士的時間從黃金救援72小時已經縮減到不到一天的時間了!”
薩莉面色凝重,“是!”
她立刻召集幾個分析師,聚到那個戴眼鏡的分析師身旁,開始一同沿着找到的線索,搜尋着這個普通得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司機。
斯科特把其餘的成員聚在一起,沉穩地說道:“拉各斯的傳統社區伊薩列伊科,一直以來就以混亂著稱,寄生危機爆發之後,有大量的NMC生活在那裏,幾乎形成了一個外人很難介入的獨立區域,即使是拉各斯市當地官方,也對這種情況無可奈何。”
他身後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這人看上去很瘦削,長相給人以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奧格內卡羅·埃特博,伊薩列伊科的無冕之王。你們不要以貌取人,這個人十分兇殘,曾經策劃殺害了試圖整頓當地治安的新任治安官全家,其中有三個兒童。他順便還把伊薩列伊科的警局上下五十多名警員全部幹掉了。”
聽到這裏,陳新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斯科特繼續說:“奧格內卡羅本人不是NMMC的兒子,同時也是他的得力副手,小埃特博。他們父子兩人牢牢控制着伊薩列伊科,如果劫走戴維斯博士的真的是他們,那麼想要成功救回博士的機會,將十分渺茫。”
安雅問道:“那麼,這個奧格內卡羅爲什麼要綁架一個科學家?”
斯科特不確定地說:“也許,是在抗議尼日利亞官方對NMC政策的日趨苛刻,也許,是在報復我們之前在邁杜古裏的行動。”
斯科特頓了頓,沉重地說:“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分析師們判斷,他們很可能在接下來的20個小時之內,會將戴維斯博士公開處死。”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陳新說道:“20小時……這就是留給我們的時間!”
斯科特嚴肅地說:“是的。這就是我們的倒計時。”
……
當陳新和海德伍德再次取得聯繫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距離綁架案發生地點不遠的一處聚居區,那個司機的家就在這裏。
“陳,我們已經就位。”
“找到那個司機,讓他說出我們需要的一切。”
海德伍德堅定地說:“交給我們了。”
這時已經是晚上10:25了。
逼仄狹小、污水橫流、臭氣沖天的“街上”已經看不到多少人,只有在陰暗的角落裏,還有一些人在進行着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海德伍德他們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低調地走過馬路,即使如此,他們仍然能感受到從各個角落裏投到自己身上的那些警惕而不懷好意的目光。
很快,他們找到了目標,然後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融入了沉沉夜色之中。
達里爾藏身在一個黑暗的屋頂,手裏的設備對準了司機丹尼爾·阿克佩伊的家。
他戴上了耳機。
“不行,距離太遠,牆也比想象的要厚很多,干擾太大,聽不清楚。”
埃弗雷特在另外一個黑暗的角落,也彙報說:“已就位,暫時沒有發現。”
海德伍德倚靠在街邊的一個建築上,裝作等着去找不遠處那個流裏流氣的傢伙買一些“特別的藥劑”,整個人則繃得緊緊的,仔細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他們的頭頂上,無人機恍若幽靈般無聲無息的飄過,把實時的監控畫面傳回到朗敦指揮中心。
陳新仔細看看了周圍的情況,輕聲說:“我們不能再這麼無謂地等待下去。埃弗雷特,我要你接近司機的家。”
埃弗雷特從隱身處現出身來。
他的裝扮和這裏的普通居民並沒有什麼兩樣,他甚至還在自己的額頭上戴了個假的MVCH。
不過,他強壯的身軀,逼人的氣勢,怎麼看都和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的隨身攝像頭拍攝的圖像隨即上傳到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
“保持警惕。這個時間並不利於我們行動,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埃弗雷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繼續朝着司機的房子走去。
萬幸的是,一切進行的很順利。
他稍稍一用力,就推開了那道並不堅固的木門。
這幢建築結構很有些複雜,明顯是由七八間房屋拼接起來的,而且是在不同的時期、由不同的人隨意圍繞着主體建築搭成的簡易棚屋。
埃弗雷特推門走了進去。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
可是……
他的耳機裏傳來了陳新的聲音:“埃弗雷特,有個人也朝那幢房子走過去了。”
埃弗雷特暫停了自己的行動,閃身躲在一堆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的雜物後面。
門開了。
一個高大的黑衣人悄然無聲地走了進來。
他似乎對這裏的環境很熟悉,並不需要像埃弗雷特那樣還得小心觀察,而是徑直向屋子的深處走去。
這個看不清面目的人,難道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司機丹尼爾·阿克佩伊?
那人打開了另一道門,走到隔壁房間了。
“達里爾,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需要信息!”
達里爾不斷地調整着手裏的監聽設備。
他所在的位置是精心挑選過的,正對着司機一家的房間外牆。
“稍等。嗯,似乎有女人和孩子的聲音,他們正在討論……”
達里爾停頓了一下,急迫地說道:“我聽到了槍響,重複,我聽到了槍響!”
指揮中心的所有人,心都提了起來。
很快,埃弗雷特那邊也傳來了聲音:“他要出來了。”
陳新直接下達了命令,“不管這個人是誰,他都是我們找到戴維斯博士唯一的機會。”
“我要不要……?”
“埃弗雷特,讓他走!”
埃弗雷特沒有動。
黑衣人推門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街對面不遠的海德伍德不露痕跡地乜了一眼,馬上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低着頭,好像一個醉倒在街邊的醉漢。
斯科特看着大屏幕上海德伍德抓拍來的黑衣人的照片,皺着眉說道:“太模糊了,我們需要一張更清晰的圖像來進行面部識別。”
這時,陳新的聲音響起。
“不用麻煩了,我知道他是誰。”
“我也知道,他是迪蘭·施密德的手下,斯坦福德。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沒死!”薩莉的聲音很輕,卻絲毫不能掩飾她對這人的厭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