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再一次端起茶杯喝了兩口。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抬眸看了杜長峯一眼：“坦白說，你和古堡有什麼關係。我不關心。你是不是能幫古堡洗白，甚至成爲全球最頂級的企業。我同樣沒興趣知道。”

“我只想知道，你把我引到這裏來，想幹什麼？讓我聽你吹牛？”楚雲質問道。

“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和你們楚家，也是有些淵源的。”杜長峯點了一支菸，動作平緩地說道。

“和楚家有淵源的多了去。我爲什麼要關心你？”楚雲反問道。

“不是非得讓你關心我。”杜長峯笑道。“是我對你很有興趣。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傢伙。”

楚雲面無表情道：“現在知道了？”

“還不是很清楚。”杜長峯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很難想象，你一個三十歲的年輕人，居然能在全世界搞出這麼多事兒。在這方面，你的影響力甚至不在你父親之下。”

“而且我聽說。蕭老闆打算讓你成爲紅牆第一人？”杜長峯說道。

“是又怎麼樣？”楚雲反問道。

“那我對你未來的期待，可就太強烈了。”杜長峯慢條斯理地說道。“楚家，真的能夠重新振興嗎？在你楚雲的手中？”

振興？

楚傢什麼時候衰敗過？

楚雲微微挑眉。

如果按照老爺子那個時代的規模來說。

現在的楚家，的確只是一個經商之家。

可要說衰敗，用詞太重。不是很恰當。

楚雲不太理解杜長峯的措辭。淡淡說道：“楚家振興不振興，我不知道。但誰想動楚家，也沒那麼容易。”

杜長峯笑着點點頭：“楚家的底蘊，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撼動的。我也知道蕭老闆爲何要讓你完成這個艱難的任務。”

“爲什麼？”楚雲追問道。

楚雲一直不太理解爲什麼老媽要讓自己當第一人。

儘管從某種角度來說，自己去衝刺紅牆第一人，絕對不是什麼壞事。也是爲了將來考慮。

可他並沒有特別明確的動機。

至少他本身不太理解。

杜長峯卻說他知道？

這讓楚雲非常好奇。

“因爲或許你只有成爲紅牆第一人。你才能真正爲你父親報仇。”杜長峯意味深長地說道。“不論是古堡的強大。還是你父親當年牽扯到的恩怨。絕不是你一個區區楚家後人就能夠搞定的。哪怕是你那個強大的母親，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楚雲大概能夠猜到，父親牽扯到的當年恩怨，是非常龐大的。

否則，二叔或者老媽不會至今都一直對自己守口如瓶。僅僅只是在恰當的時機，對自己透露一些消息。

楚雲沉思起來。

並沒有再追問什麼。

在杜長峯嘴裏，他掌握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

姑姑並沒有真的被古堡所劫持。

僅僅只是姑姑自己不願現身而已。

“那你知道我姑姑爲什麼來瑞士嗎？”楚雲明知故問。

“知道。”杜長峯點頭。“古堡和瑞士之間，有一筆龐大的資金關係。這也是我來瑞士的原因。”

“就這樣？”楚雲微微眯起眸子。

杜長峯見狀，似乎明白了楚雲的意圖。

“你是想說。你姑姑在調查你父親的死因？甚至有消息說，他曾出現在瑞士？”杜長峯笑問道。

楚雲點頭。

“在我看來，十有八九就是一些流言蜚語。當不得真。”杜長峯說道。“你父親如果真的活到現在。你覺得會瞞住所有人？你覺得你們家那位老爺子，會一直隱忍不發？”

和楚雲的觀點一樣。

如果父親真還活着。不可能瞞天過海。

老媽，也沒道理對此始終保持冷靜的態度。

或許和自己一樣，老媽也怕受刺激。不願去深究這些沒有營養，也沒有實際證據的流言蜚語。

楚雲再一次端起茶杯，抿了兩口說道：“看來這次瑞士一行，又要讓我失望而歸了。”

杜長峯沒有多說什麼。

有關楚殤的事兒，他的瞭解並沒有太過深刻。

畢竟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對楚殤的印象，也完全停留在他的兒時。

但不得不說的是，沒能經歷楚殤那個時代。對杜長峯來說，的確是一個天大的遺憾。

否則，誰纔是武道第一人。誰纔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男人。還真不好說。

“外面那些暗哨。包括樹林裏的埋伏，都是段雲龍安排的。他想要你的命。”杜長峯話鋒一轉，微笑道。“但我不想讓你死。沒了你，不論是古堡還是燕京城，都會變得很乏味，很枯燥。”

“所以呢？”楚雲反問道。“你打算違背段雲龍的意願？”

“不重要？”杜長峯搖頭說道。“他這也不是第一次要你死。多一次失敗，也不算什麼。反而能磨礪他的意志力。當然，我這個面子，他也還是會給的。”

“我可以走了？”楚雲問道。

“不打算留下喫頓便飯嗎？”杜長峯微笑道。“你要知道，哪怕是在華爾街，也有很多大人物想和我喫頓飯，但我未必有那個時間。你很榮幸，我願意和你喫飯。就算讓我請客也無所謂。”

“我不餓。”楚雲說道。

“那可真是遺憾。”杜長峯笑着站起身。“如果不餓，那就早點離開吧。古堡的人，我也不一定能完全控制住。畢竟，我只是一個外來者。他們對我的客氣，僅僅流於表面。”

楚雲沒多說什麼。站起身道：“我能用什麼法子找到我姑姑？”

臨走前，他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儘管他沒指望杜長峯能夠告訴自己。

可對於楚雲的回答。杜長峯卻非常認真地說道：“你姑姑偏執地認爲你父親沒死。她想在瑞士找到確鑿證據。雖然我覺得這是做無用功。但你姑姑也不是輕易會放棄的女人。”

笑了笑。杜長峯說道：“萬一，真讓你姑姑找到什麼線索了呢？”

“萬一，真讓你姑姑知道，你父親還活着的證據了呢？”

“那對你，對楚家來說，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杜長峯非常輕鬆地說道。“對全世界，也是一件天大的事兒！至於是不是好事，我就不予評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