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前往中部製藥集團調查。”邊朗已經拿到中部製藥集團的資料,對另一頭的周懷夏懇切道,“如果後續有其他消息,還請及時告知。”
他希望繼續從周懷夏這裏得到信息,調查追蹤923所來做。
周懷夏當然聽得出來,這對她而言其實更安全,不用再次次涉險,只需要開口告知就好。
但......她握着衛星電話許久後道:“我要過去。”
邊朗微怔,周懷夏很重要。
這些年軍方能不斷篩選出體能強者,卻始終找不到像Somnus-05一樣的人。
邊朗提醒她:“留在學校會更安全。”
周懷夏反問:“您認爲學校安全?”
邊朗沉默,他想起被自殺的章易。
“從連接傀儡師意識起,我就不再安全。”周懷夏慢慢道,“若無法自由掌控意識,遲早會被發現,我需要儘快提升能力。”
她想起傀儡師照鏡時的反應,只要自己不能完全控制自己意識,總有一天會被對方發現。而靠近接觸那些被操控的人,或許可以讓她更快學習瞭解這項能力。
邊沒有立刻答覆。
周懷夏問:“你們有抵禦傀儡師操控的方法?”
邊朗:“根據以往實驗,心志越堅定,越難被操控。”
周懷夏:“所以上次您的隊員是假裝被我控制?"
邊朗:“......”
這話問的,怎麼回答都打臉。
邊朗不得不承認:“你可能......比較特殊。
“信息我只看到任務文件的第一句,但我見到傀儡師如何操控他人自殘,這次任務會交給她。”周懷夏繼續道,“一旦你們的人出現問題,我也許能幫上忙。”
許久後,邊朗開口:“你可以去,但陳丹要跟着。”
邊朗頓了頓補充: "923資源可供你使用。”
周懷夏答應:“好。”
實際上她聯繫邊朗,就是想要對方出人。
凌晨三點二十, 周懷夏站在呂謹牀鋪下面,寢室內的燈開着,呂謹翻了個身,把頭埋進被子裏,又繼續呼呼大睡。
“呂謹,我走了。”周懷夏道。
“嗯。”上鋪的呂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兩秒後雙眼猛睜,“嗯?!”
她倏地從被子裏坐起來,扭頭目光如炬,質問道:“去哪?爲什麼不帶我?沈亦去不去?帶陳丹不帶我?”
站在周懷夏身後的陳丹:“......”
周懷夏抬頭看她:“今天週三,你要請假離校,不學習了?”
呂謹掀開被子,跳溜爬下牀,頂着一頭亂糟糟的捲髮迅速收拾書包,嘟囔:“請就請,在哪都是學。”
另一頭成天無所事事的沈亦,凌晨收到周懷夏消息,十分亢奮,連環call她,問自己需要調查還是提供別的東西。
周懷夏讓他在自己寢室大樓下等着就行。
“我收拾好了。”呂謹背上書包,轉身對周懷夏道。
周懷夏:“衣服。”
呂謹低頭,發現睡衣還穿在身上,又連忙去換好衣服。
三人走下樓,見到一輛貼着橙色“貨跑跑”廣告的白色麪包車無聲無息停在門口,陳丹上前推開側門,讓兩人進去。
幾分鐘後,金融學院男寢樓下,沈亦靠在銀色金屬行李箱旁,百無聊賴地吹着額前的碎髮,他看見那輛白色麪包車靠近時,還以爲是誰大半夜叫的拉貨車。
車門突然被拉開,陳丹坐在外面,周懷夏從裏座露出半張臉:“沈亦,走了。”
“這也是他們的車?”沈亦探頭進來張望,前面B024在開車,呂謹坐在最裏面仰頭大睡,他點評,“內飾看起來挺普通的。”
陳丹:“行李放後面。”
周懷夏和呂謹都只背了包,就他一個人帶28寸的行李箱。
一分鐘後,白色麪包車從校內開出來,直接開往高速。
“我還從來沒坐過這麼窄的車。”沈亦蜷縮着腿坐在最後一排,抱着電腦坐在呂謹旁邊,問前面的周懷夏,“我們去哪?"
“樟都。”
沈亦打開電腦:“樟都......我還沒去過。”
“藥都,當地有很多製藥工廠,國內大部分藥都產自這裏。”周懷夏偏頭道,“我們要調查中部製藥集團。”
沈亦敲了幾下鍵盤,查完去都的路線道:“我們怎麼過去?距離太遠,開直升飛機也不合適。”
周懷夏看了眼旁邊的陳丹:“他們負責解決。”
沈亦朝外面的高速路看去:“開車過去?一路不休息也要將近九個小時。”
陳丹:“飛機。”
沈亦:“樟都沒有民用機場,先飛到隔壁省會再轉高鐵,還不如直接高鐵方便。”
陳丹:“......樟都有軍用機場。”
沈亦:“哦,忘了,你們是軍方。”
果然,正規軍就是不一樣。
三十分鐘後,白色麪包車下高速徑直開進機場內部路,無人阻攔。
前方空蕩跑道上停着一架軍用飛機,尾艙門大開,白色麪包車直接開了進去。
沈亦抬手就猛拍旁邊睡得正香的呂謹:“快醒醒,起來長見識!”
呂謹迷迷糊糊睜眼,下意識擦了擦嘴:“長什麼見識?”
尾艙門緩緩關起,陳丹推門下車,沈亦也跟着下來,還不忘招呼呂謹:“我們現在在飛機裏。
呂謹頓時清醒:“飛機?什麼時候過的安檢?”
“不需要安檢,他剛剛直接開車進來了。”沈亦滿意點頭,“923所還是有點用的。”
說着他就掏出手機開始自拍。
沈亦在這家軍用飛機尾艙不停轉悠,鏡頭掃到呂謹,她站在後面立刻比耶,於是兩人開啓瘋狂合影模式,咔嚓聲不絕於耳。
“別玩了。”周懷夏回頭看向兩人,“該上去了。”
周懷夏進去後,發現B組二隊幾個成員早已經等在機艙內,裏面設施齊全,五排1+2的座位設計,可以完全放平,最前側邊有圓弧長沙發和長桌,二隊的人都坐在那。
如果忽略艙壁上方的各類槍械,會更溫馨。
三人也不見外,走到第一排座位坐下。
等到飛機起飛平穩後,呂謹摸索一番,直接整個人完全躺平,她還貼心幫周懷夏按下按鈕,一鍵躺平。
“和我家的私人飛機有點像。”沈亦跟着躺下後點評,“就是躺感稍硬。”
正嚴肅挺直腰背坐在沙發上的一幹B組成員:“......”
這時,最前方降下液晶屏幕,邊朗出現在畫面中,率先看到的就是第一排愜意躺平的三人,他到底見慣了大場面,波瀾不驚:“中部製藥集團的資料全部調給了你們。”
B025拿出三份厚厚的資料遞給周懷夏三人。
“中部製藥集團是當地最大的一家藥廠,截至目前運營正常,除去藥廠工人,公司所有崗位職員的資料都在裏面。”邊朗看向周懷夏,“你提前瞭解,機艙內所有二隊成員可以幫你,另外我會讓B025幫沈亦開放軍方權限,方便調查。”
沈亦坐起來:“真的?那我以後不算犯法了?”
邊朗:“......”你也知道是犯法的。
“周懷夏。”邊朗道,“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聯繫我。”
他沒有再說太多,很快屏幕熄滅,重新收了起來。
周懷夏翻開文件,同時對沈亦道:“查查中部製藥集團最近有沒有人突然意外死亡或者自殺,失敗的也算。”
傀儡師擅長操控他人,從於教授兒子的遭遇來看,她不需要面對面即可操控,但周懷夏不確定這個距離範圍有多遠。
也許百米,也許數千公裏。
但毫無疑問,針對中部製藥集團的任務沒有成功。
沈亦連上飛機的網,開始搜索信息,排除藥廠數萬名工人,從職員算起,中部製藥集團也有三千多人,難免有身故的人,於是他拉了一個表,時間範圍從去年到今天爲止。
“基本上是普通員工。” 沈亦仔細看了看死因,“自殺的沒有,都是生病死的。”
周懷夏翻看中部製藥集團的部門列表:“藥物研發部門有沒有異常?於明容教授是神經藥理學領域的帶頭人,他們有可能針對相關方面的人。”
沈亦:“我看看。”
B組二隊的幾位成員在旁邊默默觀察他們。
六點零三分,飛機降落樟都軍用機場,正好碰上日出,遠處霞光萬丈。
周懷夏看向窗外,清晨有飛鳥掠過晨霞,留下道道剪影,她扭頭問沈亦:“有沒有查到什麼?”
“暫時沒有。”沈亦搖頭,“中部製藥集團生產線成熟,這些年研發部門推出的基本上改進現有藥物,少有新藥。”
周懷夏低頭看着手裏有關中部製藥集團的資料,難道要等再一次連接傀儡師的意識,才能發現新線索?
“不過,我在入侵他們高層聊天羣的時候,發現一個有意思的傳聞。”沈亦道,“他們說中部製藥集團的老總最近在驅邪,認爲家裏有髒東西要害他。”
抱着一沓厚資料剛剛醒過來的呂謹精神爲之一振:“他被控制了 ?"
“不一定。”沈亦看着電腦屏幕,“這老總從發家起就信佛信道信基督,也有可能單純晚年癲了。”
呂謹悄悄看了看周懷夏,想起她書櫃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道法佛經基督書。
周懷夏:“過去看看。”
她想近距離觀察對方,有B組的人在,他們至少不用擔心被武力鎮壓,
中部製藥集團老總住在別墅裏,四周有嚴密安保和佈防監控,周懷夏三人在B組的帶領下,躲進了遠處一棟無人居住的別墅內。
B組二隊迅速在樓頂架起望遠鏡。
陳丹回頭原本想和周懷夏說話,中間隔着呂謹,於是她清晰見到對方戴着一隻耳機,拿着手機正在觀看教室監控,雲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