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爲沒有機會見面了呢。”趙小天呵呵的傻笑。
“對於冤家路窄的這種事,你以後時常會遇到。”那個女人也笑着。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住在烏冬那個鬼屋對面的人販子。
嬰兒失竊的事情結束以後,趙小天就再也沒注意過這個女人。但是他認爲這個女人應該不簡單,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要麼是有很硬的後臺;要麼是有極其強大的心智,早已經把這些事想的清清楚楚。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趙小天都不想小看她,更不想看到她。
趙小天只是蘇杭的一個過客,發生的這些事情都是情非得已,本來只是爲了宗虎的兒子,沒想到一呆就是好多天。
“你到底是誰啊?我跟你有仇嗎?”趙小天問道。
“我是卓思雲。我們有仇,而且是很大的仇!”卓思雲說着說着臉色非常難看,恨不得一口吞了趙小天一樣。
“哦?難道是爲了烏冬?那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卓思雲說道:“你應該把形容詞換掉,人面獸心的不是他,而是你!”
“我可沒時間跟你廢話。”趙小天向前走了過去,與卓思雲擦肩而過。
卓思雲沒有攔下趙小天,只是淡淡的說道:“我能把你弄出來,也能把你再弄進去,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機會再出來。”
趙小天楞了一下,終於名錶爲什麼那個警察不爲難自己,原來是卓思雲做了什麼手腳。
“你把我放出來有什麼好處?別告訴我你想手刃了我,不想讓我死在警察局,那你可就太自大了。”趙小天不屑的回頭。
“是你自大了,你沒有那麼重要,之所以把你放出來,是因爲想更快的讓你死!”
“爲什麼?你爲什麼恨我?因爲我戳穿了烏冬的詭計?”
“是”
“他是你男人?”
“是”
“他是個瘋子!”
“我知道。”
“那你還幫他偷孩子?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但是你這麼做有什麼好處?”趙小天實在無法理解他們的思想。
“因爲烏冬會高興,只要他高興,孩子看最快更新算什麼?用幾個剛出生的生命換來烏冬的開心,他們死得其所。”卓思雲慘淡的笑道。
趙小天驚訝的搖搖頭,說道:“不僅烏冬是瘋子,你也是瘋子,我勸你出門之前喫點藥,否則你早晚也落下個烏冬那個下場。”
卓思雲仰頭大笑,說道:“趙小天啊趙小天,死到臨頭了你都不知道,我真是爲你感到悲哀!”
趙小天再次打量卓思雲,她三十多歲,但是豐腴已經不再,滿臉的蒼老,看上去有四十,唯獨嘴邊的一顆“美人痣”還能證明她是個美人。頭髮散落的搭在肩頭,眼神渙散的要放棄目光一般。
“我看你纔是死到臨頭了,我是醫生,奉勸你趕緊去看看病,你已經病入膏肓了。”
“我們回頭見,趙小天,我很期待與你再次見面。”卓思雲仰頭笑道。
“我也很期待呢!”
趙小天轉身離開警局。
他現在十分煩躁,一大清早就被警察抓緊局子,還跟一個瘋婆娘遇到,這算是個不好的開端,註定這一天都不好過。
叮鈴一聲,趙小天的手機接到一條短信:病情好轉,期待再次見面,有時間嗎?
趙小天一看是容嫣然發過來的,笑了笑與對方約了地點,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欣然前往。
他們約得地方是一間咖啡廳,趙小天這種農村出來的土鱉根本就不知道咖啡是什麼味道,還挺是期待的嚐了一口,差點噴出膽汁來。
“娘西皮的,這東西怎麼這麼苦?”趙小天吧嗒着嘴,把咖啡往前推了推。
容嫣然輕輕笑道:“喝習慣就好了。”
“怎麼樣了?感覺如何?”趙小天問道。
“好多了,這不問問你還要用多久麼。”
趙小天伸出手,搭在容嫣然的手腕上,摸了摸脈象說道:“嗯,恢復的挺快的,再喫兩服藥就應該沒問題了。”
“我已經明顯感覺到快要去根了,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答應當時的約定。”容嫣然低着頭說道。
趙小天驚訝道:“你是說讓我看的長相嗎?”
容嫣然點頭。
“好啊好啊。”趙小天興奮的叫道:“不過你不怕臉上的髒東西了嗎?”
容嫣然搖頭說道:“我我化妝了。”
趙小天哦了一聲,他不太喜歡化妝的女人,現在的化妝術太變態了,就像唐瑤的手法,男的都有可能化成美女,這種東西太過虛假。
咖啡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是有個女人蒙着臉的話周圍的人都會注意到。自從容嫣然坐在這,就有人議論了起來,這個女人蒙着臉都那麼好看,那摘下面罩還不得迷死一羣人啊?
趙小天盯着容嫣然,見她慢慢摘下面紗。
那一刻時間都凝固了,趙小天只感覺面前有一陣清風拂過。把容嫣然說成清塵脫俗一點都不誇張,這種美跟劉欣雨還不一樣。劉欣雨是不可方物,董雨晴是神祕誘惑,劉欣妍是火辣性感。而容嫣然,骨子裏透出一種古典美,就像是畫裏走出來的,給人一種輕飄飄隨時都能騰雲駕霧一般。
趙小天有心裏準備,但是沒有這種強烈的衝擊感,他特意看了看容嫣然的臉,能隱約看到左臉有些顏色不太正常,是化妝品掩蓋的痕跡,看上去像是燙傷。
在容嫣然摘下面紗的一瞬間,咖啡廳裏開始丁零當啷的響起聲音。
拿着勺子的人,勺子掉在了地上。
端着杯子的人,杯子摔碎在地上。
喝着咖啡的人,被咖啡嗆得鼻涕眼淚齊流。
所有人都傻了,這種期待成爲現實的打擊太大,所有人都變得靜止,沒有人喘氣了都。
“看什麼看,我還在這呢!”一個女孩拍了對面男人腦袋一巴掌,拿起包包起身憤憤離去。那個男人依舊沒有感覺,甚至雙耳失聰,雙目失明,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對面的女朋友離開,只是呆呆的看着容嫣然。
趙小天揉揉眼睛,說道:“你還別說,你還真挺好看的。”
他有些緊張,拿起那杯他鄙視的咖啡喝了起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容嫣然苦澀的笑了笑,說道:“這都是假的,我還是還是一個毀容的女人。”
說完又拿起面紗準備帶上。
周圍的男人一臉遺憾,都不希望容嫣然遮擋他們的希望。
趙小天把容嫣然的手按了下來,把面紗扔在一邊,說道:“你要學會面對自己啊,你就是這個樣子,不用在意那一點瑕疵,人無完人,是不是?”
容嫣然摸了摸自己的臉,依舊有些擔憂。
兩個人一直在說話,根本沒有注意到咖啡廳裏走進來了一個女人,緊接着是兩個男人,然後又是一個女人和一羣男人。
這些人進門之後,開始逐個清理咖啡廳裏的人。他們很有心計,只是趴在各位客人耳朵邊說了一句話,那些客人一臉驚恐的拿起隨身物品逃命似的的離開。
這些人分散坐在整間咖啡廳,有的背對着趙小天,有的正面對着,但是共同的特點是偶爾會看上一眼。
趙小天的眼睛不是一般的眼睛,餘光早就看到了這些人的存在。
“他們怎麼來了?”趙小天輕聲的嘀咕。
“誰啊?”容嫣然剛要回頭。
趙小天一把扳回容嫣然的臉,說道:“別回頭,別讓他們注意到。”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容嫣然,用餘光看周圍的人,所以老遠一看就像是沒注意到別人的存在一般。
“誰來了?”容嫣然問道。
趙小天喝着咖啡,眼神死死盯着容嫣然,說道:“你左後方的兩個男人,一個叫黑龍,一個叫叢飛,你聽說過嗎?”
“沒有”容嫣然搖搖頭。
“都是你的客人。”趙小天笑道。
“我不接觸客人的”容嫣然羞澀的低頭。
“你右後方有一個女人,叫白夜玉,也是你的客人。”
“這個我知道,只有她一個女人。”容嫣然笑着說道。
趙小天點點頭,說道:“他們的右側有七個男人,頭髮是七種顏色,我在警局看到過。”
那七個男人太過於顯眼,趙小天非常有印象。他們七個分散而坐,好像是平常的客人一般的喝咖啡,毫不在意周圍的事情。
“牆角的女人叫卓思雲,是一個瘋子。”趙小天說道。
“你都認識麼?”容嫣然疑惑的問道。
“不算是認識,有過交道吧。”
趙小天看上去是跟容嫣然談笑,但是心裏十分緊張,有很多事情說不通。
第一個問題就是爲什麼黑龍和叢飛還活着,並且白夜玉跟他們在一起!
第二個問題是那七個髮色的七個人到底是誰,難道是打手?
第三個問題是卓思雲這麼恨自己,那她出現肯定能預測結局了。
最讓趙小天不明白的是,他們幾個爲什麼會一起出現,這意味着什麼?和解了?然後共同對付自己?
而另一側還有三個人,這三個人中,有兩個手臂粗壯,看上去黝黑健康,應該是練家子。另外一個人是個老頭,骨瘦如柴。
趙小天開始忐忑,如果羣起而攻之,那自己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在他無計可施的時候,門口走進來一個窈窕的身影。趙小天嘴角吊起,只要有顏木在,雖然還是沒有勝算,但是不至於一邊倒的慘敗。
顏木一進門看到周圍的人,她認識好幾個,皺了皺眉頭“六夜言情”,之後竟然坐在了白夜玉的對面,跟她開始交談。
趙小天眉頭緊鎖,覺得現場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有點問題”趙小天說道。
“怎麼了?”容嫣然問。
“看來我今天想要脫身很困難。”趙小天深深呼吸,說道:“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武器。”
“什麼意思?”
“這麼遠的距離,如果他們人手一把手槍,我連跑的餘地都沒有。”
“如果你對面還有一把手槍呢?你跑的了嗎?趙小天!”容嫣然說完把手槍頂在了趙小天的頭頂。
趙小天臉上一陣驚慌,顫抖着說道:“容容嫣然,沒想到你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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