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天也不在裝腔作勢,直接啐了一口,走進了工廠。
還是一如剛纔的安靜,沒有聲音,更沒有光亮。但是趙小天掃視之後看到,正對面有一張桌子,坐着一個人,旁邊圍了很多的大漢。
“你找我來,就是爲了報酒吧的仇?”趙小天站在桌子的面前。
那人臉上表情一變,拍了拍身邊的男人。
幾秒鐘之後,桌子上的小檯燈幽暗的點亮,昏黃色的燈光照着一張平靜的臉,這個人正如趙小天猜測的那樣,是陳峯。
陳峯打聽了趙小天,可是檔案裏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然後他通過警局的關係,才查到榮雪莉的住處,這才綁架了榮雪莉,用來要挾趙小天。
“你好像猜到了是我?”陳峯感覺有些意外,在這麼昏暗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他的臉,並且自己不管是在酒吧還是在外邊,都表現的十分淡定,怎麼會讓趙小天看出端倪?
“這不難猜,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身邊有兩個女人,除了要表現你財大氣粗以外,你還是想跟周圍的客人炫耀。這樣一個自大的人怎麼可能因爲我一個小服務員的錯誤而釋懷?下班之後的被人圍攻,但是在場還有另外一個人,顯然不是一夥的,而我來華天酒吧的第一天,只得罪了兩個人,那肯定是你。”
趙小天雙手###口袋裏,面帶笑意的看着陳峯。
陳峯點點頭,趙小天猜測的對,這是一個必然會存在的事實,沒有人能不給陳峯面子,即便廣粵的三個黑道巨頭也不可以。
“你猜的很準,那你再猜猜,我接下來會怎麼辦?”陳峯用了請君入甕的招數,這時候趙小天已經在掌控,反而不着急了,更享受其的過程。
“你現在應該把榮雪莉五花大綁的拉出來,然後讓我束手就擒你就會放過她。不過我肯定不會同意,因爲我跟她不熟。”
陳峯乾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如果趙小天要是真的跟榮雪莉不熟的話,怎麼可能跟她拍穿着婚紗的照片?如果不熟的話,那陳峯打電話之後,他又怎麼會來到這個本就知道是圈套的工廠?
不過一會,工廠的燈逐漸亮了起來,宛如白晝。而牆角的一側,榮雪莉被捆在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昏了過去。
她的臉上沒有傷,以趙小天的判斷,應該是乙醚造成的昏迷。
“現在你猜我”
陳峯還沒說完,就聽工廠的門口再次爆發出兩聲悽慘的尖叫,聲音之殘忍簡直是聞所未聞。之後便是沉重的腳步聲,一個金色頭髮藍色眼睛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一看就是西方人,身材十分高大,看樣子有兩米左右,身上的肌肉結實的讓人不敢相信。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背心,下身迷彩運動褲,腳上一雙軍靴,手上戴着一雙霹靂手套。
他走到趙小天的身邊,用不算流利的漢語說道:“你也是救雪莉的嗎?”
趙小天打量男人,點點頭,心想這身肌肉是怎麼練的,看上去狀的跟一頭牛一樣。
“沒想到啊,還有一個。”陳峯笑了笑,朝身後揮了揮手。
他身後站着的一拍男人,有兩個走向前,把身上的運動衫脫下,露出跟西方男人一樣強壯的身體,看上去凸起的肌肉會想石頭塊一樣堅硬。
“我叫查理,你是叫趙小天嗎?”查理根本就無視對面走過來的壯漢,一臉好奇的問趙小天。
趙小天喜歡這種感覺,只有過分強大的人纔有資格無視別人的存在,有這麼靠譜的隊友,絕對比陳峯身旁用錢來收買的人可靠。
“我是趙小天,請多指教。”趙小天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跟查理對話。
查理有些喫驚,同樣都是說外語,查理的普通話說的跟口喫一樣,而趙小天說的像美國本土出生的人。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趙小天是華夏人,他還真會以爲這人是從美國長大的。不過轉念一想,漢語要比英語難上很多,自己說的不流利也情有可原。
“你喜歡喫胡蘿蔔嗎?”查理聽趙小天介紹完自己之後,用蹩腳的漢語問。
“只要是喫的我都喜歡,但是我不喜歡喫虧,更不喜歡喫屎。”趙小天則說的是英語。
這樣的場面很奇怪,華夏人說英語,美國人說漢語。而且這兩個人在面對一羣窮兇極惡的壯漢,絲毫不在乎對方的恐嚇,反而聊起了各自喜歡喫的東西。
陳峯氣的半張臉都開始抽搐,人生最悲劇的也最難以容忍的事發生了一個十分要面子的人,被兩個喫飽了撐着的男人直接無視,絲毫不當他存在。
“上!”
陳峯想要好好享受這個過程,他喜歡別人在痛苦求饒的感覺,更喜歡報復成功以後別人慢慢享受痛苦的階段,這比殺了對方還讓自己有成就感。
他身旁的兩個大漢早就摩拳擦掌了,一聽陳峯的命令,兩人咆哮着朝趙小天和查理衝了過來。
查理搖搖頭,說道:“如果我打不贏他們兩個,我就喫胡蘿蔔給你看。”
趙小天也搖頭,說道:“如果你打贏了,我反正不會喫屎給你看。”
查理臉上洋溢着笑容,他喜歡這個華夏人。趙小天似乎懂得很多西方的幽默,兩個人說起話來十分暢快。除了語言不對路子以外,其他都還好。
趙小天話音剛落,兩個大漢已經衝了過來。查理雙拳一握,奔着兩人衝了過去。
他朝着右邊的人一拳轟出,沒有任何停留的再出一拳打在左邊那人的太陽穴上。
閃電般的兩拳,兩個鐵骨錚錚的大漢轟然倒地,一點徵兆都沒有,昏迷不醒。
陳峯看的目瞪口呆,兩個最得意的手下竟然不堪一擊,連個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敗了下去,這個外國人到底什麼來頭?
查理回頭,對趙小天說道:“我自己就行了,看來沒法看你出手了。”
“那可不一定。”趙小天嘿嘿一笑,朝着榮雪莉的方向走了過去。
查理臉上也閃過一絲笑容,大步流星的走向陳峯。
“上,快上啊!”陳峯坐立不安,十分緊張的命令手下的人趕緊制伏查理,否則這個外國人的拳頭打在自己的腦袋上,必定是一灘爛泥。
周圍的七八個人一起衝了過來。
饒是查理身強力壯,也抵擋不住一羣人的同時進攻。倒不是他的力氣不夠,而是這羣人有抱着他胳膊的,有抱着他大腿的,根本就施展不開,更別說力氣了。
衆人按住之後,查理面前慢慢走過一個男人,得意而又猥瑣的笑着,準備給查理點顏色看看。這是他們經常用的手段,有一羣人制伏對方,他負責打到對方沒有力氣站着爲之。
這男人個頭比較矮,也就一米七左右,看查理還需要昂着頭。
正在他準備出拳的時候,負責抱住查理右手的男人突然‘哎呦’一聲,捂着手掌一通亂叫。
就在他叫喚的同時,雙手放開了查理的手。而查理對面的男人,已經走到了面前。
查理右手得到釋放,低頭看着男人,一拳打在對方的腮幫子處。男人倒了三四米出去,在半空衝噴出一顆牙,帶着血水染的滿地都是。
衆人都沒有在意,可是那個捂着手叫喚的男人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正扎着一根閃亮的銀針,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個方向來的。
查理一擊得手,一手抓着一個男人,像扔垃圾一樣把周圍的人扔了出去。
趙小天走到榮雪莉面前,正有一個人拿着匕首放在她的玉頸上。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我就殺了她!”那人的腳步有些不安分的踱着,手裏的匕首也微微顫抖。
“信不信你還沒動手,這隻手已經不是你的了?”趙小天看着那人的眼睛,十分認真的敘述着似乎將要發生的事情。
“啊?”威脅榮雪莉的男人沒有聽懂,什麼叫手不是自己的了?
趙小天嘿嘿一笑,閃電般的抽出腿間的匕首,朝着男人的胳膊砍了下去。這一刀十分精髓,看似平平無常的一刀斬下,可是手法和尺寸拿捏的相當準確。
匕首的尖部擦着榮雪莉的鎖骨劃過,穩穩的把那人的手從手腕齊齊切斷。
“啊!”
男人大叫一聲,捂着右手蹲坐在地上。他的表情已經變得扭曲,滿臉冒出汗水。眼睜睜看着手腕整齊的切口正冒出流水一般的鮮血,他的精神都已經崩潰了,疼的雙眼迷糊,一口氣沒提起來,昏了過去。
斷手落地的一瞬間,趙小天已經收刀,匕首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插回了腿間,好像從來都沒有拔出來過。
趙小天‘嘖嘖’的搖頭嘆息:“你說你不威脅我多好?難道不知道我也算半個屠夫?砍手砍腳這種事情我最在行!”
男人多虧是暈了過去,如果還清醒着,非得被趙小天氣死不可。
他也沒報家門,誰知道他是半個屠夫?並且這‘半個屠夫’的含義,恐怕連趙小天都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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