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聲音,所有人都爲之一振,可是趙小天卻大喜,心裏嘀咕道:“世界上還有這種好事,是哪個好人先下手爲強的幫了我?”
趙洪濤回頭看了一眼趙小天,心裏七上八下的,他走到正哭着的潘潘面前,說道:“先別哭,這裏人多。”
趙家的人都很喜歡潘潘,不僅僅是因爲她是潘家的人,還因爲潘潘比較懂事,說出來的話大家都相信。人羣的動靜越來越大,潘潘的父親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潘潘的臉上,罵道:“不想結婚也沒有必要用這種手段來騙人,你這個孩子做事能不能有點輕重!”
說完,他朗聲對趙家的人說道:“各位,不好意思,我這個女兒被我寵壞了,太任性”
除了這些賓客,趙家的人和潘家的父女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潘潘被這件事嚇的不輕,所以沒有考慮到後果就衝了出來,被父親的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些,吼道:“我不嫁了,不嫁了,他總惹我生氣!”
趙天兆和趙洪濤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們兩個之所以一唱一和的演戲,是因爲怕趙武穆死的消息傳出去,對趙家的聲譽有影響,他們深信潘潘沒有騙人,畢竟這個孩子十分善良。
“怎麼回事?說不嫁就不嫁了?”
“這些紈絝子弟,拿結婚當兒戲嗎?”
“到底什麼情況?”
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着,趙家的人一看這件事不能沒有交代,趙五爺出面對潘潘說道:“好孩子,你說不嫁了,咱們就不嫁了,武穆這個孩子十分討厭,我替他對你說聲對不起。”
爲了給趙家的人找面子,趙五爺和潘家的父女在一起合力演戲,希望周圍的人能夠平靜的接受沒有婚禮的這件事,可是趙定邦不這麼認爲,他以爲潘潘真的不想嫁給自己的兒子,那多年來的願望就落空了,他還指望着父憑子貴的接管趙家,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他措手不及。
他走到潘潘父親的面前,說道:“親家,你看這件事能不能緩和一下,我回去好好教訓一下武穆這孩子,一定不讓潘潘喫虧。”
“原來他是個笨蛋!”潘潘的父親皺着眉頭,他們父女倆要揹負這個忘恩負義的名頭來給趙家掙面子,趙定邦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定邦,你給我滾出去!”趙洪濤的聲音如虹,怒吼着說道。
趙定邦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只以爲趙家的人也不想讓他們兩個結婚,說道:“二叔,這總不能說不結就不結了吧?”
“我讓你滾出去,有沒有聽見!”趙洪濤這次真的怒了,趙家怎麼會出了這麼一個不爭氣的人,連這點小事都沒有看出來!
趙山河在桌子前皺着眉頭,對趙小天說道:“這就不結婚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趙小天邪邪的笑了,說道:“爲了讓趙武穆死了的消息不傳出去,竟然做出了這種事,還真是有心思。”
“什麼?不是說他們兩個吵架了嗎?”趙山河納悶的說完,冷汗從額頭流了下來。
趙小天看着趙山河的表情,這個表情不像是驚訝,反而是一種放鬆後的緊張,問道:“你好像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趙山河尷尬一笑,說道:“怎麼可能我我怎麼可能知道。”
“是嗎?”趙小天不再搭理他,轉頭看着趙家的人是怎麼解決的。
潘廠長皺了皺眉,對趙洪濤說道:“雖然是我教女不利,可是畢竟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要尊重她的意願。”
趙天兆的心就像是刀絞一般,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武穆這個孩子”說到一半,趙天兆的聲音就開始哽嚥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趙小天。
趙小天一驚,心想難道這個老頭又懷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趙洪濤拍了拍趙天兆的肩膀,低聲說道:“老五,現在這件事只能平靜的處理,暫時不能露出馬腳,以後我們在查。”
趙天兆點點頭,對周圍所有的賓客朗盛說道:“各位,今天是趙家家門不幸,出了趙武穆這個孽子,讓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看這場鬧劇都是我的不是,各位請把自己的禮金都領回去,改天我逐個登門道歉!”
賓客中有的生氣,有的無奈,可是大部分只能忍了,畢竟趙家河潘家的勢力太大,只能忍氣吞聲的讓這件事翻過去。
當下有一個人站起身鞠躬走開,趙五爺不停的道歉。
不過十分鐘之後,所有的賓客全部離開,剩下的就只有趙家和潘家的親友。
見所有人都走了以後,潘廠長一把抓住潘潘的手,急切的問道:“快說,到底什麼事?”
潘潘抽泣着嗓子,說道:“馬上就該我們兩個出來的時候,我到處都找不到武穆,結果讓一個朋友去衛生間找,他出來告訴我告訴”
之後的事情,就是潘潘闖進了男廁所,發下躺在地上的趙武穆已經死了,眉心枕葉正中一槍,當時斃命!
“帶我們去!”趙五爺急急忙忙的讓潘潘帶着她去看。
“五叔不是說武穆真的死了?”趙定邦一時間傻了眼,他絕對不相信耳朵裏到的話,剛纔趙家河潘家還在爭論結婚的事情,怎麼突然之間趙武穆又變成死了的人?
趙天兆和趙洪濤的臉色很難看,兩個人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的跟着潘潘走出去。
“走,我們也去看看,到底是誰幫了我這個大忙?”趙小天心想自己還沒搗亂成功,居然就有人提前下手解決了趙武穆。他拉着龍香怡朝着衛生間的方向走過去,身後的趙山河咬了咬嘴脣,也跟着過去。
衛生間裏躺着一具屍體,正是趙武穆,他的腦袋歪着,眼睛瞪的老大,眉心的一槍是致命傷,身旁的血流了一地。
“武穆!”趙定邦大吼一聲,趴在趙武穆的身邊哭成了一個淚人,他到了中年以後的年紀,最大的希望就是兩個兒子能在趙家昂首挺胸的做人,不要像自己一樣,可是誰想到,大兒子被趙小天奚落之後不肯回國,小兒子本來可以爲趙家爭光,可是在這大喜的日子居然橫式在衛生間裏,他一瞬間感覺整個天都塌了下來,哭着哭着暈了過去。
“大伯!”趙玲瓏和趙昕鋒搶上前去,把趙定邦給扶到一旁。
趙洪濤咬了咬牙關,對身後的趙鶴年說道:“老三,去看看溫局長走了沒有,如果還沒走遠,把他請回來,絕對不能讓武穆不明不白的死掉!”
趙鶴年朝着趙小天哼了一聲,轉身要往外走。
“等一下。”趙天兆叫住趙鶴年,轉頭對趙小天說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報仇歸報仇,找我一個人就好了,武穆是無辜的。”
聽他這麼一說,周圍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趙小天的面前,所有人都恨得牙根癢癢,趙武穆雖然紈絝,可在燕京的人緣相當好,除了趙小天以外,沒有人有理由殺他,自然趙小天就變成了嫌疑犯。
趙小天嘿嘿一笑,說道:“趙老五,我確實想殺了趙家的人,想殺了每一個人,當然也包括趙武穆。只不過看來趙家無惡不作已經遭到天譴,沒必要讓我出手!”
“到了現在還敢狡辯,念在你是我孫子的份上,你去自首吧,我會求局長不把這件事張揚出去。”趙天兆搖搖頭,畢竟趙小天是他的親生孫子,他現在的做法,就和當年對趙長林是一樣的。
“我是你孫子?我呸!老子是你爺爺!”趙小天大罵一聲,吼道:“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沒本事就別在這欲擒故縱,我是嚇大的!”
“是你一定是你!你還我兒子命來!”趙定邦悠悠醒來之後聽到了趙小天的話,登時像發瘋了一樣朝着趙小天衝過來。
還沒等他衝過來,趙小天猛的伸出腳,踢在了他的膝蓋上,趙定邦重心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趙小天!我要你的命!”趙鶴年暴喝一聲,朝着趙小天撲過來。
趙小天不閃不避,好像等着趙鶴年衝過來一樣,趙天兆一把抓住趙鶴年的手,說道:“老三,別衝動,如果真的是趙小天,那他一定有備而來,不怕你攻擊。如果不是他,那你這麼做會讓他拿住把柄!”
趙鶴年憤憤不平,趙家的第三代已經死了兩個,走了兩個,如果讓趙小天再這麼猖狂下去的話,恐怕趙家真的會毀在他的手裏。趙天兆對趙小天談不上縱容,可是這種不打擊的手段會讓趙小天無所顧忌,趙鶴年哼了一聲,攥緊了拳頭。
正在衛生間裏的人劍拔弩張的時候,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他朝着周圍的人笑了笑打招呼,然後走到趙山河的面前,看着趙武穆的屍體說道:“趙山河,你果然得手了,那把手槍還給我吧。”
說着,這男人當着所有人的面,從趙山河的懷裏拿出一把手槍,衝周圍的人點頭說道:“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趙山河一臉驚恐,對趙天兆說道:“五爺爺,你聽我解釋。”
“你還要不要臉!”趙小天啐了一口,說道:“解釋你娘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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