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寬經過師傅穆正英的同意,把春花接到了李家。
春花來到李家之後,陰寬纔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令陰寬心中忐忑不安。如果這件事情被春花發現,不但春花會翻臉,可能師傅穆正英都會和陰寬斷交,陰寬很瞭解師傅,那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肯定容不下陰寬這樣的錯誤。
這件事情就是陰寬和梅香之間發生的關係。
陰寬也很後悔和梅香發生這樣的事情。第一次還可以原來,因爲在梅香的妖媚眼神控制下,陰寬才着了梅香的道。可是之後第二次第三次,都是陰寬願意的。
確切來說,第二次是陰寬爲了報復梅香。而第三次發生,陰寬多多少少有些不情願,可是不情願的同時,又很想做,他無法控制自己。男人一旦經歷這種事情,就會貪婪。
陰寬把春花接到李家,萬一梅香又來找他,肯定就會被春花發現,春花發現之後,師傅穆正英也會跟着知道。
陰寬爲了這件事情,心情很是焦慮。他甚至有些後悔把春花接過來,埋怨自己,爲什麼事先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現在才更加明白,聽師傅的話,聽師傅的教導,是多麼的重要。師傅常說,不做虧心,不怕鬼叫門。陰寬現在做了虧心事,難免坐立不安。
春花看在眼裏,便皺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感覺你心事重重的。”
陰寬連忙滿臉笑容,以掩飾自己心中的不安,道:“沒什麼事情,我哪有什麼心事。”
春花道:“你是我未來的丈夫,我還不瞭解你嗎?你肯定有心事,你不願意說出來我也不勉強你。”
陰寬便道:“我是在擔心你。”
春花愕然道:“擔心我?爲什麼擔心我?”
陰寬道:“這宅子裏死了那麼多人,我接你住過來,我擔心你會心裏有負擔,會害怕住在這裏,尤其在晚上的時候。”
春花聽陰寬這麼一說,忍不住臉上露出微笑,道:“我是跟着你來嘛,你去哪裏我當然就跟着去哪裏,你就是去墓地住,我也應該跟着住過去。這有什麼?”
陰寬笑道:“我替你總結,你的意思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春花笑着白了陰寬一眼,道:“知道還問!”
陰寬表面上滿臉笑容,其實心裏更加擔憂,萬一梅香過來,這件事情就會變糟。
人千萬別做錯事,做了做事之後,有的人現世報就會到來,陰寬怕梅香來,他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梅香果然在這天晚上來了。
陰寬毫無準備,梅香就從窗戶鑽了進來。
陰寬把春花接來之後,本想讓春花住在自己的外屋,他住在裏屋。外屋和裏屋僅一門之隔,這樣即遵守了男女之間的禮節,又方便照顧春花。但陰寬思來想去,還是沒讓春花住在他的外屋,他就怕萬一梅香來了,自己的屋子裏有什麼動靜,被外屋的春花聽見。
現在梅香來了,陰寬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梅香來了,無論在屋子裏和自己怎麼鬧,春花都不會知道。
如果真的倒黴,除非春花忽然來他的房間,撞上他和梅香。
但春花搬來這幾天,晚上這個時候,從沒來過。
陰寬覺得自己的運氣不會那麼差,春花今天夜裏這個時候,也應該不會過來。
陰寬雖然不歡迎梅香來,但是陰寬還是比較有修養的人,他心裏不歡迎,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梅香從窗戶一鑽進來,就往陰寬的身上粘,又摟又抱。而陰寬躲開她,說道:“我們還是應該劃清界線。”
梅香道:“我們之間的關係,還能劃清界線嗎?”
陰寬道:“能,必須劃清。”陰寬又道:“你還來幹什麼?”
梅香道:“想你就來了。”
陰寬道:“我上次已經把話和你說的很明白,而且你也答應我不會再來找我,你怎麼又來了?還說什麼想我,這都什麼和什麼?”
梅香道:“我知道我在你眼裏,是個放/蕩的女人,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其實尚香你知道嗎?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你心嗎?”
陰寬當然不信,臉上馬上就表現出來,道:“就算你第一個男人是我,那又怎樣?”
梅香一臉無奈的表情道:“我知道你不會心我……以前你就不信……儘管我和你第一次有處子之血,但你還是不信我……”
陰寬道:“有什麼事情你就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
梅香忽然哭了,流淚道:“尚香,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第一個男人,我上次真的下決心不再來找你,但是我發現我心裏放不下你。”
她淚流的很自然,陰寬看的出來,她不是在演戲,不是在做作。
陰寬搖頭道:“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梅香道:“其實我原本是個很本分的女孩子……有一天我醒來,卻發現我不是躺在家裏的牀上,而是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地方有很多女人,都穿的很暴露,她們不問我的名字,給我取個代號叫‘八十九’,並且很嚴肅的告訴我,過去的我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論我以前叫什麼名字,都已經和我無關,我今後名字只是這個代號‘八十九’。我逐漸知道,她們是個邪/教組織,整個教裏全是女人。她們練一種邪功,而這種邪功要和男人合體,而且要尋找不同的男人,進行合體。我在她們的脅迫下,也必須練這種邪功。我本來想逃走,可是她們說,以前有逃走的女孩子,不但被抓了回來,而且其家人全都死了,至於怎麼死的,爲什麼會死,讓我自己去猜。我就是傻子也猜的出來,她們的家人是遭了她們邪/教的毒手。我雖然沒有親眼所見,她們殺了逃走女孩子的滿門,但也知道,她們不是嚇唬我,如果我逃走,她們真的會殺我全家。在這樣的威脅下,我只能聽她們的安排。我練邪功很順利,教主說我是個天資上佳的人。在練到第三層的時候,就必須找男人合體,才能繼續練第四層。因此我就出來找到了你。這種邪功真的很邪門,練到第三層,自己想停也停不下來了,而且內心也發生巨大變化,變得對男人特別感興趣……這就是我爲什麼看起來那麼放蕩,來找你,主動把自己送上門的原因。你或許不信,也可以不信,但我必須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我們教裏有嚴格規定,必須把教裏任何事情和教外的人士透露,一旦被教裏發現,就處以極刑。我也很怕她們處治我,更怕她們去爲難我的家人。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想把事情的經過全盤托出,毫無保留的告訴你。可能是因爲我不想在你心裏留下個放蕩的印象吧……”說到這裏,她流着淚笑了一下。
陰寬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對梅香的話非常相信,無條件的相信,梅香在敘述這段事情的時候,非常認真,這種認真的態度,絕不是撒謊者能夠僞裝出來的。陰寬道:“我前一段身體不好,差點死了,是不是與和你發生夫妻之實有關係?”
梅香又流淚了,道:“我對不起你。你差點送命,確實是我的原因,我每次和你合體,都吸收你的陽氣,導致你身子一天比一天弱……但我不知道爲什麼,你的身子忽然又變好,甚至完全康復。”
陰寬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沒必要再隱瞞下去,便道:“其實我也有個祕密應該告訴你,也好讓你從心裏把李尚香忘記。”
陰寬現在就是李尚香,而他嘴裏說“李尚香”這個名字的時候,好像在說另一個人一樣,因此梅香聽在耳裏,感到很驚詫,她忽然有種錯亂的感覺,感覺眼前這個人,好像不是以前的李尚香。
陰寬在梅香的眼神裏看出梅香產生的疑問,繼續說道:“其實我不是以前的李尚香,我是另外一個人,一個和李尚香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梅香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陰寬,眼前這個人明明就是李尚香,難道李尚香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所以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分不出真假?梅香道:“你和李尚香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把我說糊塗了,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不能明白你的意思。”
陰寬道:“我其實是陰寬,而不是李尚香。我現在在用李尚香的肉身,而我的靈魂卻是陰寬的靈魂。”當下陰寬便和梅香說了借屍還魂的經過,最後陰寬說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說的都是真話。”
梅香信,而且很信。因爲梅香和李尚香發生男女之事,又和陰寬發生男女之事,她能夠體驗出來,同是李尚香,前後表現卻是大相徑庭。每個男人在牀上的表現都不一樣,也不可能完全一樣。
梅香早就感覺出來了,但是沒有太過注意。畢竟只是換了靈魂,而肉身還是李尚香的肉身,這個肉身一點變化都沒有。因此梅香不可能產生懷疑和想法。
可是現在回憶起來,梅香明白爲什麼“李尚香”前後差異那麼大,在牀上表現判若兩人。她想起那夜和陰寬第一次發生關係,陰寬始終不同意,一直拒絕,當時她心裏還有些傷心,後來是自己用邪功媚眼才把陰寬控制住的。現在想起來,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只覺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但又不能不信。梅香苦笑一下,說道:“原來尚香已經過世了……”不由悲從中來,又掉下淚來。她又說道:“尚香的死,是我造成的……”
陰寬說道:“你想從那個邪/教組織裏逃出來嗎?那個教叫什麼?”
梅香道:“我當然想!裏面很多姐妹都想解脫出來,只是沒有那個能力。那個教名字叫‘新月教’。”
陰寬沉默一會,道:“我和你畢竟關係非同一般,我可以幫你從教裏逃出來,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以後我們只是朋友,不再有任何男女之情。”
梅香苦笑:“我現在知道你不是尚香,只是肉身還是尚香的肉身,因此我不會再纏着你……我的心裏只有尚香,再容不下其他男人……”
陰寬點頭道:“這樣就好,不過你不許反覆。”
梅香道:“你放心就是,我不會反覆。我說了我心裏只有尚香。”
陰寬道:“你剛纔說,一旦練上那種邪功,就會上癮,停不下來,我也會想辦法幫你停下來。”
梅香道:“你真的能做到?”
陰寬道:“我可能做不到,但是我師傅,還有大居士沈六爺,這樣道行高深的人,一定能夠辦到。”
兩人這次密談,居然很融洽。陰寬澄清自己的身份之後,梅香確實不再粘着他,梅香心裏確實只有李尚香。只是陰寬的肉身畢竟是李尚香的肉身,因此梅香有時候看着陰寬的眼神,還是忍不住情意綿綿。
最後陰寬說道:“你先走吧,並且在走之前,把你們新月教的地址留給我,我會安排時間去一趟,最好能把她們的老窩搗毀。”
梅香答應了,走時囑咐陰寬道:“你千萬不要小瞧新月教,大教主和二教主都有常人沒有的本事,很難對付。而且你千萬不能自己孤身一人去教裏打探,我敢肯定,如果你自己一個人孤身犯險,八成回不來。”
陰寬點頭道:“我知道了。”
送走梅香之後,陰寬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而第二天起來,卻始終不見春花出來,陰寬不禁心中疑惑,來到春花的房間,卻是人去屋空,不知道春花去了哪裏。
陰寬心急如焚,知道春花是出了事情,如果春花自行出去,絕不會不和陰寬打聲招呼就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