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上午仍然沒有親若受和楚思生的消息,難道二人尋短見去了不成?趙盈很後悔當初不該給楚思生那一耳光,可後悔藥買不到。
她和燕如婉在禽獸家門口等了很久也沒見他們回來。
他們去哪了?雖說初中畢業,也不能不打招呼就隱匿不見啊!燕如婉心裏着急,可她也不知道去哪找那兩個活寶。
夏末,雨季還沒有過去。天氣突變,雨水降臨這個世界,像是誰在哭泣。
秦若壽追着楚思生跑了好久才追上他。秦若壽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我說,我說畜生啊,你怎麼了?何必跟一瘋丫頭計較,計較這點小事呢?我知道你自尊心受挫,可你也要喊上我一起躲啊!”
楚思生看着弓腰駝背的秦若壽,剛纔狂奔了一陣子,心裏的鬱悶之氣早已灰飛煙滅。
“你我可是好兄弟啊,雖然沒結拜,但我把你,你當親兄弟一樣。”秦若壽很有江湖義氣地說道。
“別廢話了。恩,禽獸,我們是兄弟。陪我去在這個城市轉幾圈。”楚思生掏出煙點了一根,同時也遞給禽獸一根。
“這破地方我待了十幾年了,我帶你去我老家看看吧。”秦若壽接過煙,但沒點着。他身體虛弱得也太狠了吧。於是兩個人便人不知鬼不覺地奔向了禽獸的老家,市外的某個小城鎮。
而在學校附近,燕如婉和趙盈兩人跟沒有的蒼蠅似的四處亂撞,尋找秦若壽和楚思生的下落。
中考結束後緊接着就是高考,他們學校也是高考的考點之一,學校四周人潮攢動,兩個小女生就像大海撈針一樣。更何況要打撈的針根本就不在這片人海裏。
“如婉,思生會不會真的生我的氣,不理我了吧?”趙盈帶着哀傷的語調說。
燕如婉拍了拍趙盈的肩膀:“不會的,他們倆不可能這麼小氣,我看阿生不是那種心眼小的人。”
“那他們去哪裏了?會不會出什麼事?萬一他們在外邊惹事怎麼辦?”趙盈都快哭出來了。眼睛盯着四周每一個和楚思生相像的人,總期盼楚思生的背影回過頭給她一個甜甜的微笑。
“別擔心,他們做事有分寸。而且阿生的功夫還不錯啊!”燕如婉微笑着對趙盈說。她的微笑顯得那麼僵硬,趙盈雖然看出來了,但是不好意思去揭露她,畢竟她是爲自己好。
“那我們回去吧。找不到就算了。”趙盈賭氣了,不管三七二十幾就嚷道。
燕如婉看出她有點小孩子脾氣,只好由着她這樣折騰了。
楚思生和秦若壽來到鄉鎮的街道,感覺那麼熟悉,那麼親切。他環顧着四周的景色,把剛纔趙盈的事早就忘了,那些事已經飛到九霄雲外了。可秦若壽還是擔心,擔心燕如婉多一些吧。毫無疑問楚思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來着不但是爲了散心。還要跟秦若壽說更重要的事,“那個竊聽器你還帶着麼?”
“恩,在耳朵上掛着呢?”秦若壽撥開擋住耳朵上的頭髮,示意給楚思生看。
“那好,你可要把它保存好,時刻帶在耳邊也不錯。”楚思生面帶微笑地說。
秦若壽本來想問這是做什麼用的,可覺得這樣帶着也不錯,聽力提高了很多,也就沒有開口。他把楚思生帶到一條小河邊,“要不要下去遊兩圈?”
“呵呵,我旱鴨子一個。你要想涼快一下就下去吧,我在岸上等你。”楚思生笑着說,他看着清澈的小河,眼裏帶着稀奇的神情。在市區根本沒有這樣的河流,鋼筋水泥的城牆堵住了世外的原始美麗。
秦若壽脫掉上衣穿着馬褲就跳入了水中,一眨眼功夫已經遊到了河中央。只見水中央秦若壽的頭上上下下。但是當楚思生低頭點菸的瞬間,秦若壽的影子突然消失不見了。楚思生趕緊扔掉手裏的煙,跑到河邊尋找秦若壽的身影。
“丫的!人呢?”楚思生用流利的薊城口音。這兩天楚思生大了很多電話薊城口音漸漸加重,這次着急之下又蹦出了薊城口音。
“你個禽獸,丫的,給我滾出來。哥們兒,你別嚇唬我,萬一心臟病突發,就沒人給你收屍啦!”楚思生繼續用薊城音喊道,話語中充溢着無數的幽默元素。
“哈哈,怎麼?畜生害怕了?我在着呢。”秦若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丫的,我還以爲你暈菜了呢。”楚思生又點一根菸,“你咋了?嚇唬這人很好玩麼?”
我剛纔就想上來,可你沒發現罷了。”秦若壽聽出了楚思生的口音變了,“兄弟,怎麼不說滄海話了?”
“沒事,剛纔被你嚇壞了。”楚思生見秦若壽穿好了衣服,仍給他一根菸。
“哦,對了。剛此你告訴我的耳機好像剛纔掉水裏了,我撈了半天都沒找到,怎麼辦啊?”秦若壽裝作無辜地說。
“你他丫的,找死啊!你知道那倆玩意兒花了哥們多少心血麼?你就這樣給浪費了,丟那不好,非丟水裏,不怕污染水資源麼?”楚思生很惱火的說。
“你咋又整這口音,很好聽唉。”秦若壽嬉皮笑臉地說,“在這呢。”秦若壽從兜裏掏出那小型耳機說。
“我只想做我自己和誰都不一樣,我沒那麼高尚要做誰的天使……”街頭的音響店裏播放着的音樂刺激着趙盈的聽覺,每一個字她都仔細地聽着。
和燕如婉分開後,她沒有回家而是在街上繼續尋找楚思生的行跡,結果當然是空無所獲。趙盈幻想着楚思生會像一個王子一樣,騎着單車出現在她的面前,這樣自己可以有理由釋放憋在心裏的淚水。
但她找到太陽滑落到西邊的天空,仍然沒有楚思生的身影。委屈的她忍不住蹲在公園的某個角落偷偷落淚,淚水一滴滴落下,融入那還被雨淋溼的地面。
思生,你在哪?你他奶奶地給我出來。一邊哭着,趙盈一邊在心裏痛苦地吶喊。
黑夜降臨,該回家了,趙盈只能往回走,那身影孤單寂寞。
“丫的!人呢?”最後趙盈學着楚思生的語調罵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