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人都沉默着，沒人說什麼。趙盈的整個心，就像深秋地面上枯黃的落葉，一碰即碎。燕如婉在趙盈身邊輕輕地摟着她，時不時地看向楚思生，希望他能有點表現以安慰這位被淚水打溼的美女。可楚思生和魏宋遠兩人坐在一起只是抽菸，菸蒂散落了一地。

最後齊琪還是出現了，依舊一身白的的衣服，難道白色就象徵着純潔麼？

“我知道我不該在這，更不應該在你們的世界裏流過。可我一直在深愛着楚思生，我和他一起長大，你們不知道青梅竹馬的感受，永遠不懂！”齊琪的心情很激動。

“這樣有意思麼？”秦若壽受不了這些人在這吵吵着沒完沒了。

“都散了吧，齊琪和趙盈留下。”楚思生要盡到他的責任。其他人都走出了別墅，趙盈還是在哭哭啼啼，齊琪表情微顯冷漠。

窗臺上的魚缸裏有熱帶魚在自由地遊蕩，窗外樹葉搖曳，嘩啦啦作響。

“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在幾棵樹上多試試死幾次……--死就死得徹底！我離開的時候也像現在落葉蕭瑟，有漂亮的女生，白髮的先生……”齊琪低聲說。

楚思生在一旁抽着煙，看着齊琪和趙盈。

“對不起……”楚思生從嘴裏吐出一句毫無意義的話。

“閉嘴！”兩個女生同時喊道，然後她們看了對方一眼。好像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楚思生，齊琪用手扯着自己的衣角，像個犯錯的孩子。

“不要恨我，我現在很亂。看小說我就去”楚思生可憐巴巴地說，扔掉手中的半支菸。

這個時候別墅裏格外寧靜，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啪！”齊琪的臉上捱了一個耳光。楚思生在一旁看着這一幕直接**了。趙盈似乎很孤傲地站在那，心裏的怒氣瀉法了一些。

“你爲什麼打人！”楚思生吼道，他心裏感覺很空落。

“不爲什麼，我願意！”趙盈滿臉眼淚滴說。“對不起，齊大美女，我不是故意的。”趙盈挑釁地看着齊琪。

齊琪起身捂住自己的臉，跑了出去。楚思生想追出去卻被趙盈拉住：“你幹什麼去！讓她也感受一下被冷落的感覺。”

“你知道什麼！她一直是一個人，從薊城來到這。”

“是不是爲了來找你？她還很執着啊，爲愛不惜大老遠跑這來跟我搶你這個畜生？爲什麼你還想着她，那天晚上在禽獸家你不肯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心裏還有她的影子，是不是還愛着她？那你爲什麼還要追我，裝作很單純的樣子，這樣你居心何在？”趙盈抱怨着楚思生。

“不是的！你不明白，我要出去，她會出事的。”楚思生想掙脫趙盈的雙手，可趙盈卻死死地拽着他，毫不放鬆。

“我愛你！”趙盈大聲喊，雙手還是沒有抓住楚思生。自己蹲在地上，卻找不到哭的理由。

齊琪還是出事了，她從教學樓的最高層跳下去。值得慶幸的是被樹枝掛了幾下，總算沒有粉身碎骨，只是右腿輕微骨折，住進了醫院。

楚思生從魏宋遠那得到這個消息，魏宋遠一直還喜歡着齊琪，但他知道齊琪是楚思生曾經的情人，不知道怎麼處理和他們的關係。感情的事怎麼就怎麼麻煩呢？

“你爲什麼這麼傻？我看到你受傷我會心疼，你就不會安生地在薊城待著麼？跑這來遭罪啊……”楚思生已經泣不成聲了，一個大男人在病牀前流淚，齊琪卻麻木的躺着，心是空的。

“我從薊城殺到這來，不爲別的，就爲能看着你，初中那會你連聲招呼都不打就一溜煙跑這來了。你把我擱那兒你不覺得我孤單麼？”齊琪沒有了眼淚，也許眼淚都化作心裏的血液，隨血管流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楚思生握着自己的雙手，看着病牀上的齊琪，想不出別的話。

齊琪出院之後就回薊城了。楚思生在她走那天沒有去爲她送行，只是在宿舍裏睡覺。他寧願沉睡，不再醒來，發生的事情完全不再他的意料，也超出了他義父的安排。

他在聽音樂，本來他是一個不喜歡音樂的孩子，經歷了種種繁蕪漸漸覺得這些音樂總可以迎合自己的荒涼心境，或陰霾，或晴朗。

“我想找你談談，很認真的解決一下所有的事情。”楚思生對趙盈說了這句話之後，就打車去了別墅。一直沒有說，那棟別墅就是楚思生的家，不過現在那些穿白色西裝的人都不會出現了。

楚思生從冰箱裏拿出啤酒一個勁地喝，他在藉着酒精的力量提高自己面對現實的勇氣。

當趙應感到的時候，楚思生已經喝得爛醉，倒在地板上。

“醒醒，你個畜生！”趙盈扶起楚思生想把他叫醒。

“我愛你。”楚思生抓住了趙盈的手，胡亂地喊道。

這到底是在對誰說？趙盈心裏將信將疑，是愛我，還是那個齊琪？

“你喝醉了，醒醒吧。”趙盈把楚思生放在地板上，不再去理會他。自己坐到沙發上，看着天花板，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她就像是林黛玉那號人動不動就掉眼淚。

就在這個時候楚思生似乎醒酒了，從地板上爬起來。看到趙盈在沙發上坐着，他就踉踉蹌蹌地爬起來，走到趙盈面前，那也許不叫走，還沒到趙盈面前就差點趴倒趙盈腿上。

“你……？”趙盈被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楚思生。

“我愛你，趙盈。”楚思生抬起頭看着趙盈的臉說。

趙盈默默無語，心裏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不去理會楚思生這不目的的表白。

“你聽我說，”楚思生用手在半空比劃着，“我愛你是真的，但我對齊琪還是有點記憶。畢竟愛上一個人可能僅僅需要幾秒鐘，可要忘記一個人需要時間，一年？不可能，或許是十年，更甚至是一輩子……”

趙盈聽着這些話，一股酸酸的感覺衝到了鼻子裏，眼淚不禁從眼角慢慢滑落，滴在楚思生的手上。

“你別哭，你聽我仔細說明白，你就會找到更多哭泣的理由。”楚思生想抬起手給趙盈擦拭眼淚，可他沒有力氣爬起來，就趴在趙盈的腿上繼續說，“一個人難道真的不能愛兩個人麼？我和齊琪從小一起長大，或許是感情深，說不上是愛情；可我對你真的是用盡了心思，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好像……就是一見鍾情的傳說了。我對你的感情沒有一分是虛僞的，不要以爲我四一個虛僞的人，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謊？沒有吧！”

“別說了！”趙盈抱住楚思生的腦袋，讓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我必須說。不說我憋在心裏不是滋味，很不是滋味！我知道你的性格很難伺候，可我願意伺候。在禽獸家那一夜，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和你能發展那麼快，我是怕出事纔沒有和你……至於齊琪的出現我完全不知情，見到她是在美術班替魏宋遠找女朋友的時候。我沒敢相信是她，就急匆匆回了教室。我和她來過這，她那天喝醉了，什麼都沒發生。”

楚思生開始掉眼淚，男人痛楚的眼淚。

“真的對不起，對不起你，對不起齊琪。”

這一夜趙盈抱着像是受傷的楚思生睡着了，楚思生卻一直在埋怨自己：“對不起……對不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