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醋罈兩隻
回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吉祥哭過之後看了看白漢森的靈車,將頭轉向一邊,眼睛使勁的眨着,劉雲洛心裏嘆口氣,回頭對侍衛道:“關門吧。”
侍衛將門關上,劉雲洛摟着吉祥的肩膀,慢慢的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劉雲洛走的很慢,一騎兩人慢慢的在山林小路上行走,劉雲洛帶着吉祥沒走大路,而且故意把路程饒了一圈,想着吉祥可以散散心。
“餓了嗎?想不想喫的什麼?”
看吉祥哭的小臉花花,劉雲洛心疼的問,吉祥正哭的歡呢,被劉雲洛一問,有點發愣,掛着淚珠的小臉回頭愣愣的看着他。
“啊?”
劉雲洛看到吉祥可憐又可愛的表情,輕笑一聲,低頭輕輕吻去她臉上的了淚珠,摟緊她的腰,笑道:“餓不餓?哭了那麼久了。”
吉祥癟癟嘴。又想起了白漢森已經死掉的事情,又有放聲大哭的架勢,劉雲洛立馬指着一邊的樹林叫了一嗓子。
“有兔子,我們今晚喫野兔吧。”
吉祥被他嚇一跳,順着他手指的放向看過去,也看到了有隻很可愛的兔子蹦來蹦去的,心裏不忍,瞪劉雲洛一眼。
“這麼殘忍的事情就你做得出來。”她扁着嘴抗議。
劉雲洛一陣苦笑,終於轉移注意力了,只要吉祥不哭了就好,他摟着她的腰一路優哉遊哉地往回逛,吉祥被他干擾了情緒,也忘了傷心了,看着四周的景物,好像跟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這是去哪?”
吉祥的眼淚還沒擦乾淨,就開始對劉雲洛發問,讓大*oss很驚訝,這個小女人怎麼變臉比翻書還快,但是她不哭了,心裏總算鬆了口氣。
“回宮,這條路回宮慢一點,讓我們盡情享受二人世界啊。”
他說這話,摟着吉祥的手臂又緊了一分,吉祥小臉一紅,這個壞蛋,說什麼呢?劉雲洛看吉祥愣住了,心情大好啊。又親了親她的臉蛋,四處晃盪,吉祥靠在他懷裏,看着四周的風景。
“誒對了,還沒時間問你呢,皇宮的守門官怎麼會聽你的?你說開門就開了?就連我沒有皇上的指令都不能隨便出宮。”
劉雲洛輕笑,這點小事還難不倒他,他看着吉祥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就不想這麼快告訴她,故作驚訝的道。
“我怎麼知道?可能我洛王爺的大名已經傳播到金國皇宮了。”
看他大言不慚的樣子,吉祥就想瞪他,果然她還是沒忍住瞪他一眼,回頭看着前方的夕陽。
“切!臭美!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我還不想聽呢!”
看着小女人撅起了嘴,劉雲洛就知道自己要闖禍了,俯低身子抱緊她,在她耳邊把他是怎麼做到可以讓黃門官聽他的說了一遍。
“從我們出門,我就讓守衛去通報金國皇帝,皇帝有了命令,我的人又火速去宮門傳達皇上的旨意。就這麼簡單。”
吉祥躲不了耳邊的暖氣,脖子一縮,劉雲洛輕笑一下,咬了下她玲瓏的耳垂。吉祥心裏這個震驚啊,就那麼一瞬間的事?這個男人也未免太有能力了吧。
“你什麼時候做的啊?我怎麼都沒看到?”吉祥趕緊說話打岔,否則劉雲洛的熱流會燙化她。
劉雲洛頓時像喫不到糖的小孩一樣,懲罰性的稍稍用力咬了下她的耳垂,吉祥頓時渾身過了陣電流。
“當時你滿腦子都想着你的漢森哥,那還注意我爲你做了什麼,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劉雲洛的氣流吹的吉祥渾身起火,她不住的往他懷裏縮,劉雲洛很享受這種感覺,才知道,這個小女人的敏感點原來是耳垂,這回他就不會放過她了。
一路上吉祥被劉雲洛這麼折騰的死去活來的,進了宮門已經快到傍晚,宮門口好幾撥下人在等他們,看他們共乘一騎的回來了,感到意外之餘,皇太女八卦又新鮮出爐了。
吉祥被小碎銀接下馬,改乘皇太女步輦,吉祥坐了一下午的馬背,不想再坐着了,就讓小碎銀打發了步輦,和劉雲洛慢慢回到東宮,現在已經是晚飯時間,進去就看到宮晶濤和金俊逸在桌子旁說着什麼。
“小叔?你怎麼在這?國……公子,你怎麼也在這裏?”
正說的歡的兩個人看見吉祥和劉雲洛一同回來,眼神閃過不一樣的光芒。金俊逸頓時迸出金光,是時候該好好想想要點什麼聘禮了,宮晶濤的眼裏卻不經意間閃過一絲落寞。
“誒!這個沒良心的!擔心你啊,小宮是我找來的,陪我們一起喫飯。”
“小宮?”
吉祥知道宮晶濤在宮裏的打扮是老人,不想****他的身份,所以剛纔差點叫出國師的時候又立馬改口叫了公子,不過這個小宮……呃……確實讓人想入非非啊……吉祥黑了半張臉。
吉祥跳跳嘴角,不糾結爲什麼宮晶濤變成小攻……呃……不是,是小宮了,看見桌子上擺滿了酒菜,就覺得很餓了,剛纔哭了好久,咋說也應該進補一下,還有力氣減肥啊。
“既然這樣就快點喫飯吧。”
吉祥看着宮晶濤笑,宮晶濤只是笑着點點頭,看向她身後的劉雲洛,後者陰沉的表情,似乎他總是這個表情,但是在笑鬼手裏劉雲洛給宮晶濤使眼色時,宮晶濤就覺得吉祥選對了人,這個男人可以爲吉祥撐起一片天。
“洛王爺,你應該感謝我吧。”
宮晶濤笑的很淡定。看着劉雲洛的眼神明顯有那麼輕微的挑釁,劉雲洛淡淡的笑笑,拉着吉祥的手坐在桌子旁。
“你過來喫飯吧,這頓飯算是本王感謝你的。”
金俊逸和吉祥都是抽抽眼角,一臉掛黑線,這小子借花獻佛的功力越來越強了,宮晶濤倒是沒覺得什麼,大方地落座,就坐在吉祥另一側,金俊逸怎麼能落後,立馬蹦過去坐下。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對面的一女二男。
明顯有怒火在熊熊燃燒啊,金俊逸暗笑着對吉祥眨眨眼,吉祥當沒看見,就知道金俊逸沒什麼好心眼,看侄女落難也不說搭救一下,左邊是白龍,右邊是白虎啊……吉祥頓時噎住了,想起了下句話:中間是二百五。
“宮公子,本王敬你,感謝你關鍵時刻出手搭救吉祥,解決了本王對擔心的問題。”
說着,劉雲洛舉起一杯酒喝下去,宮晶濤不動聲色,拿起身前一杯,轉了圈酒杯,看向吉祥。
“救她是我心甘情願的,這點洛王爺不必客氣。”說完也喝進去。
吉祥異常尷尬,趕緊拿起自已身邊的一杯酒,想陪他們喝了算了,緩解緩解尷尬。
“對對對,喝酒,呵呵……好兄弟就該喝酒……”
她剛端起一杯放在嘴邊,就被兩隻手同時握住了酒杯,不讓她喝下去。那兩隻手同時來自她的左右兩邊。
“你身體剛剛恢復,不能喝酒。”劉雲洛這樣說。
“要喝我替你喝。”宮晶濤這樣說。
金俊逸在對面那個憋笑啊,夾菜的手都在發抖,笑的發抖,吉祥手裏的酒杯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就在空中這麼停着,兩方人都不放手,吉祥咬咬嘴脣,惡狠狠地瞪着金俊逸,想讓他說句話。
“誒!你踢我幹什麼啊?”
金俊逸傻了吧唧的喊出聲,吉祥恨不得倒桌子上,咋就遇到個這麼沒大腦的小叔,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看不出來?還是想看她笑話啊。看他那個憋笑的表情就知道是想看笑話了,吉祥瞪他,接着瞪他!
金俊逸看吉祥一個勁的朝他使眼色,不得不稍微正經一點。
“對對對,喝酒,好兄弟就喝酒,你們喝着,我喫飯喫菜,今天這個幹炸小排不錯。”金俊逸一副他們喝酒給他省菜的表情,氣的吉祥倒仰,他一口一口地夾走她最愛的幹炸小排,心疼的她眼淚汪汪的。
“喂喂喂,我說,兩位大爺,讓不讓我喫飯了?一會餓死了。”
吉祥忍無可忍,也不管這兩位是不是救命恩人了,反正現在喫飯最大,誰也不能耽誤她喫飯!劉雲洛和宮晶濤又是同時放手的。
“你餓了?那快喫飯啊,等什麼呢?”
吉祥呆滯了,看着他們兩個不知道今天搞什麼鬼的男人,這話說的好像他不想喫飯似地!剛纔是誰握着她的手不讓她喫飯啊!!吉祥生氣,拿起筷子就杵向幹炸小排。
桌上的氣氛可下正常一點,可是飯喫一半宮晶濤一張嘴能嚇死人。
“笑鬼沒死。”
“噗——”
吉祥把一口飯全噴了出去,當場鴉雀無聲,特別是金俊逸,他就坐在吉祥正對面,現在臉上是可觀的飯粒,現場寧靜了一瞬間,金俊逸就蹦起來。
“你幹嘛!!”
吉祥左瞄瞄劉雲洛右瞄瞄宮晶濤,只見那兩個人也是瞪着飯菜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心裏這個汗,太丟人了,都怪宮晶濤那小子!喫飯說什麼笑鬼啊~!
她趕緊打岔招呼下人再上菜來,金俊逸蹦出去洗臉去了,吉祥大笑着重新坐下,一把揪住宮晶濤。
“找死啊你!幹嘛喫飯說這麼讓人噁心的話題!”
宮晶濤跳跳嘴角,是誰噁心啊,但是這句話顯然他不敢說,微笑着放下筷子,鬆開吉祥的手。
“我說的是實話,早就想提醒你們了,笑鬼並沒死。”
“沒死?!他怎麼能沒死?那漢森哥……不是白死了……”
吉祥說的有點激動,白漢森死前的表情又回放在眼前,他一口口的湧血,卻無法痛苦的結束痛苦,這都是那個笑鬼造成的,現在告訴吉祥笑鬼並沒死,讓她怎麼受得了?!
“你先別激動,他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這幾天我也想過了,他受傷了只能去南方他的老巢養傷,所以,這次你們南下,我會跟你們一起。”宮晶濤知道這次吉祥南下劉雲洛會跟着,他理智地說服自己這次他跟他們南下並不是想打擾他們,但是心裏細想想,那是爲了什麼呢?
“你一起?”
劉雲洛的聲音顯然不樂意,吉祥現在沒空糾結他是不是跟着,她糾結的是白漢森的價值問題,他死的毫無意義,那不是更可憐,現在鄭丹紅還在金國,鄭思浩要是去南下,她必定跟着,那李琦哥和龍華哥也會一起,那要怎麼跟他們說,說漢森哥死毫無意義。
“是,我必須一起,否則我怕笑鬼還會回來找金玉的靈魂。”
他看吉祥的眼神頗有深意,吉祥看了一眼就趕緊錯開眼睛,是了,就是這種眼神,他們剛見面時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她的,原來他有看透人的靈魂的能力,怪不得覺得很不舒服,覺得靈魂被檢查了一遍的感覺。
劉雲洛也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他知道吉祥的靈魂來自不同的世界,所以笑鬼會對她的靈魂產生這麼大的興趣,但是這個男人跟着吉祥身邊,總覺得很彆扭,他是爲金玉回來的,爲什麼知道現在的金玉已經換成了吉祥,卻還是給他一種不能安心的感覺呢?
這兩個人眼神裏的暗流吉祥全沒看見,她看着眼前的盤子,想着該這麼對李琦和張龍華說這個消息,說了之後他們會是什麼表情,這次南方之行跟着的人越來越多了,那就代錶行動越來越不方便。
看見吉祥嘆氣,身邊的兩個人同時看過去,劉雲洛看着吉祥,只要她安全就是最好的,讓沈恤民跟着又何妨。
“好,你跟着吧,希望你能保護好吉祥。”
沈恤民笑笑,並沒說話,只是倒了一杯酒,看着門外的景色自斟自飲。
喫過晚飯已經是華燈初上,金俊逸也沒回來,吉祥現在不知道金俊逸整天都在忙什麼,他也不對她說,但是隻要他快樂,他充實起來,吉祥就覺得省心了,可別整天的惹是生非就好。
“去問問,王爺去哪了。”
回到寢殿吉祥就對讓小碎銀去逸寧宮,現在不知道爲什麼金俊逸在逸寧宮待的時間倒是長了,幾乎不回七王府了,吉祥就想着,要不把七王府租出去算了,還能掙外快。
“主子,七王爺出宮了,還吩咐說今晚不回來了。”
小碎銀回來稟報,吉祥心裏納悶,明天一早就要啓程是南方了,他怎麼今晚一晚上不回來了?可是明天他怎麼進來?怎麼參加禮部的送行儀式?
“那明天是送行儀式怎麼辦?王爺有吩咐嗎?”
“王爺倒是吩咐了,只說肯定會有一個七逸王爺參加的。”
肯定會有一個七逸王爺參加?什麼意思?他不參加?那是誰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