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解開誤會
吉祥也許是太累了。最近的事情把她熬的焦頭爛額,其實這三天要出行的皇太女都應該去萬佛寺齋戒,祈求出行平安,但是事情實在很多,泰景帝也不會放吉祥出宮的,那麼萬佛寺的那個“皇太女”就是另外一個人了。
難道金俊逸也想來這招?吉祥這麼想着就漸漸的啥也不知道了,****無夢,第二天吉祥在一陣急切的敲門聲中驚醒。
“主子,快起來主子,鄭太子來了,主子……”
小碎銀平時被吉祥寵壞了,跟吉祥基本不講究主僕觀念了,一大早上的就衝進吉祥的寢殿掀她的被子,口裏還急切地喊着。
吉祥被她吵的頭疼,一翻身罵道:“死丫頭!你叫魂啊!”
小碎銀看吉祥還是迷迷糊糊,趕緊把她拉起來,輕輕拍拍她的臉輕聲道:“主子,鄭太子來了。”
“來就來唄,別打擾我睡覺!”
吉祥一甩頭又倒下去,小碎銀嘆口氣,暗歎又來了。閉着眼睛在心裏默數:一、二、三!
“哐!”一聲重物從牀上彈起來的聲音,接着就是:“誰?你說誰來了?”
小碎銀暗笑這次她又猜對了,沒超過三個數。她趕緊拉起吉祥,不能讓鄭太子久等,手忙腳亂地幫叫下人進屋,一共六個丫頭忙活吉祥,終於像個人似的了被推出門。
“誒!”
“主子,鄭太子殿下在西殿等您,快去快回,一會您還要上妝,準備南巡。”
小碎銀想吩咐下人一樣將吉祥推出門外,吉祥瞪着天邊還沒泛起的魚肚白,搞什麼?現在才幾點?還是凌晨呢!這一個個的都要幹啥?吉祥極其敗壞地朝西殿走去,身後跟着東宮守衛。
看見西殿盈盈的燈光,吉祥站在門口默唸: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再睜開眼睛就一片清明瞭。她款步走進去,上次鄭思浩的樣子讓吉祥感到傷心,不知道這次他這麼早來找她幹什麼。
“鄭……”開口就想叫鄭大哥,但是嘎嘣又嚥下去了,接着緩緩的道:“鄭殿下,清晨來訪,爲何?”
鄭思浩站在西殿正中央一幅字畫的前面,仰頭看着這幅畫,負手而立,就向在自己家裏欣賞自己的愛作一樣,愜意,而且淡然。聽到吉祥的聲音。並沒有回頭。
“大約一年前,一個女扮男裝的女人救了我,後來我經過調查這個人毫無底細,就放心定將她交給鄭國保衛之中心,近衛營,而且還當過本宮的貼身侍衛,但是後來……這個女人離開了我,不知道現在,這個女人還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他的聲音很淡,淡到讓吉祥聽不太清楚,不過大致的她聽明白了,就是鄭思浩已經誤會她了,誤會她是爲了接近鄭國太子才救他的,爲了打入鄭國機密核心才進宮的。
細想想她也覺得鄭思浩有些地方太過魯莽,她在洛王府的那段時間,鄭思浩並不知道她去幹什麼了,但是還是一味的相信她,讓她進宮當他的貼身侍衛,這就犯了皇家人的大忌,隨便相信人,或許。眼前這個溫潤如水的男人,確實不合適當象徵六親不認的帝王。
吉祥走進去,站在他身後,看到他很消瘦的身影,覺得很對不起他,他爲了她擋住刀劍,而自己這段時間卻一直在忙別的東西,幾乎都沒去看過他,他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覺得他看錯人了?是不是後悔救了她了?
“鄭大哥,我……”
突然,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似乎說什麼都是蒼白的,誤會已經形成,現在說什麼能讓被她傷害這麼深的鄭思浩相信她是無辜的?
告訴她本來就不是金玉,突然來到這個世界就不得已接受金玉的命運,接受她女扮男裝混在近衛營的事實?還是告訴她本來就不知道自己是金國皇儲,進宮當他的侍衛也不是想打入鄭國皇宮,可是這些話到底要怎麼說?
吉祥一雙眼睛盯着鄭思浩的背影,卻一個字說不出來,不是她不想解釋,是解釋了也沒用,那還說什麼?鄭思浩沒聽到後面的聲音,慢慢轉過身,看着也消瘦好多的吉祥,心裏莫名一揪,這種感覺怎麼會又出現了?不是早就忘掉了嗎?不是在這個女人騙了他之後就沒有了嗎?
“怎麼不解釋?爲什麼不解釋?也許你解釋了我就會相信,相信你混進近衛營不是有別的目的,相信你欺騙我的感情進宮當侍衛不是爲了探聽鄭國機密,相信你每天對我的笑都是真的。都是出自真心的!”
鄭思浩越說越激動,就像能把這半年來憋在心裏的疑問都喊出來一樣,他確實憋的太苦了,是他將吉祥放進近衛營,也是他讓吉祥進宮,這些是整個鄭國都知道的,但是當吉祥是金國皇太女的消息傳出時,他的善良一下變成了冒傻,他的仁慈一下變成了無知,他的純淨心靈一下變成了毫無能力。
這些都是滿朝文武給他的評價,那段時間,他每天躺在吉祥以前的房間看吉祥來不及帶走的東西,其中就有那塊他送給她的出宮令牌,純金的令牌,吉祥不是很喜歡金子嗎?爲什麼沒帶走?難道他給她的東西,就這麼不值錢嗎?能讓她隨便忘記,就算是她最喜歡的錢。
他每天無心上朝,每天無心生活,對吉祥的苦苦思戀,還有被深愛女人背叛的感覺,折磨的他生無可戀,吉祥的消息一遍遍從手下人的口中說出,他告訴自己。那個女人不值得他這樣,但是耳朵卻也背叛他,收集吉祥最近的情況,腦子背叛他,死死記住吉祥現在的狀態。
“鄭大哥,對不起……我解釋有用嗎?如果有用就不是你了。”
吉祥看着鄭思浩,在他眼裏看到了悲憤,看到了傷心,看到了曾經的絕望,這些真的深深刺痛她,她不想讓這些事情發生。但是總是不受控制的發生,這些都是他們應該經歷的,不經歷,如何成長?
“那你說啊!爲什麼騙我?爲什麼離開我?爲什麼讓我愛上你之後又這麼殘忍的讓我知道真相?!”
鄭思浩的眼睛已經紅了,他激憤的盯着吉祥,甚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一定要個答案,吉祥被他抓着,手腕傳出陣陣捏疼,她咬着下脣,不敢看鄭思浩激動的發紅的眼睛。
“鄭大哥,你……你弄疼我了。”
吉祥心裏狂跳,他剛纔說了什麼?是她聽錯了還是他說錯了?什麼叫……愛上她之後……又殘忍的讓他知道真相?什麼叫……愛上她……吉祥猛的驚醒,看向鄭思浩。
“你看着幹什麼?害怕了嗎?就這樣你就害怕了?你騙的整個鄭國爲你瘋狂的時候怎麼不害怕?你騙的鄭國皇儲爲你交出一顆真心的時候怎麼不害怕?哈……你告訴你現在害怕了?難道你也是敢做不敢當之徒嗎?”
鄭思浩的理智已經在慢慢被他摧毀,也許是這麼長時間的壓抑,他現在需要釋放出來,吉祥靜靜的聽着他大吼,就是害怕他把侍衛吼來,果然……
“殿下……殿下……您在裏面嗎?需要屬下們嗎?”
“不用!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一個也不許進來,全退出五十米外!”
吉祥回頭朝門口大喊,手腕還被鄭思浩緊緊的掐着,已經掐出來紅腫,吉祥咬着下脣,她不是感性的人,但是欠了別人的東西就一定要換,這種方法能換也成,不就是腫幾天麼。
鄭思浩冷笑一聲,看着吉祥的臉毫無憐惜之意,仍是狠狠的捏着吉祥的手腕,讓她感受自己曾經的痛。
“你現在可以這麼厲害了,可以跟本宮平起平坐了,竟然也有侍衛無時無刻不擔心你的安危了,吉祥……你混的好啊!”
“鄭大哥,我不想……”
“你不想什麼!”鄭思浩狠聲打斷吉祥的話,“你要告訴我你不想騙我?吉祥,你仍然當本宮是傻子?被你騙了一次還要來第二次?你好狠啊吉祥!”
他的話一句句刺痛吉祥心裏最深的痛,這是金玉的事情。爲什麼一定要她來承擔?爲什麼她要惹上金玉該死的爛桃花!她也怒了!這裏的受害者不止鄭思浩一人!
“懺悔了?歉疚了?吉祥,你騙我的好苦啊!!”
鄭思浩一把甩開吉祥的手腕,當時吉祥就覺得手腕骨似乎脫節了,登時沒了感覺,本來被他捏着還會覺得疼,現在傳來火辣辣的疼,被他捏住的地方滾燙滾燙的。
“我沒騙你!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當時我什麼都不記得,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不能讓你這樣誤會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要不是小叔找到我,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是這個什麼勞什子的皇太女!你以爲我願意嗎?!”
吉祥激動起來也挺厲害的,嗓門比鄭思浩還大,鄭思浩冷笑着看着她。
“你當時什麼都不記得?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
他看着吉祥,又看看她被自己捏傷的手腕,冷笑一聲跨出門檻,吉祥怒氣衝衝的看着他的背影,他一大早上來是幹什麼?只爲了要罵她一頓?他什麼時候這麼無聊?
很快,吉祥回到寢殿之後,小碎銀忙着給吉祥上妝,厚重的皇太女妝扮又一次掛在她身上,她欣然接受,也許,這就是她最後一次穿這件衣服。
吉時到了,吉祥登上爲她準備的皇家馬車,旁邊站着一大早上冒出來的金俊逸,他看吉祥的眼神很恭敬,一看就知道不是他金俊逸本人,吉祥只能簡單的朝他笑笑,等出宮看她怎麼教育金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