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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九章 二退

【書名: 百無禁忌 第七零九章 二退 作者: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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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都在客房中,說是爲許大人護法,但其實他根本沒怎麼上心。

不是他不負責任、怠慢了許大人,而是因爲他真覺得,以許大人的能耐,壓根不需要自己護什麼法。

他打着哈欠,有些無聊的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玉晚照這一跪,不是跪在青磚地上,是跪在了整個北都的潛流之上。

廳中霎時一靜。連沐鑑冰端着茶盞的手都停在半空,杯沿微微一顫,幾縷熱氣斜斜飄散,像被無形刀鋒斬斷的絲線。

祁彰武眼睛一眯,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卻沒吭聲。他早知玉樵聲這老東西難纏,卻不知難纏到這地步——竟當着監正門下親信、東閣千戶、西閣主官三方麪人,把玉家最得意的後起之秀按在地上磕頭。這不是折辱,是剝皮拆骨,是當衆掀開玉家百年門楣底下那層薄薄的臉皮,讓所有人看見裏頭裹着的筋絡與血痕。

玉樵聲卻連眼皮都沒抬,只慢悠悠從鬍子辮上取下那隻小茶盞,又用袖口仔細擦了擦盞口,纔將武修剛續上的第二道普茶倒進去,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

“嗯……火候比方纔略重三分,茶葉舒展得也開了些。”他這才抬眼,目光掃過玉晚照低垂的後頸,又掠過沐鑑冰繃緊的下頜,最後落回武修臉上,嘴角微翹,“紀霜秋啊,你這茶,倒比你的人沉得住氣。”

武修沒接話,只上前一步,伸手虛扶。

玉晚照身子一僵,沒動。

武修也不再堅持,只側身讓開半步,聲音不高不低:“玉先生,晚照兄長禮數週全,您既來了,不如請上座?”

這話一出,玉晚照肩頭猛地一鬆——不是因得了臺階,而是因聽懂了弦外之音:武修沒把他當“玉家子”,也沒當“沐鑑冰副手”,而是當作了“玉樵聲帶來的客人”。這一扶不扶,已非禮數之爭,是立場之辨。

玉晚照終於緩緩起身,袍角拂過地面,未沾塵,卻似拂去一層無形枷鎖。他垂眸整了整袖口,再抬頭時,眼中那點屈辱已盡數沉入深潭,只餘一片澄澈水光。

“多謝紀大人。”他拱手,姿態無可挑剔,聲音亦平穩如初,“晚照莽撞,昨日確有失分寸。大四兄弟受創,我等理當登門致歉,更該備厚禮以表誠意。”

話音未落,身後郎小八忽地往前踏出半步,粗聲道:“紀大人,那事兒怪我!是我先跟大四兄弟搭話,拉着他逛鋪子,才撞上祁大人手下……要罰,罰我一個!”

沐鑑冰眼角一跳,玉晚照卻輕輕抬手,示意郎小八噤聲。

武修看着郎小八額角未消的淤青,忽然想起交趾軍營裏那些總愛搶功替罪的糙漢子。他們不懂朝堂規矩,卻把袍澤二字刻進骨頭縫裏。這傻氣,竟比玉晚照的周全更燙人。

“郎校尉不必自責。”武修開口,語氣平和,“祁大人手下莽撞,大四脾氣急躁,彼此都有不是。但既然已動了手,傷了人,便不是一句‘誤會’能揭過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祁彰武:“祁大人,您說呢?”

祁彰武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發黃的牙:“紀大人說得是!我那手下撞人不道歉,還出口傷人,回去我就打斷他三根肋骨!”

“不必。”武修搖頭,“打斷肋骨,是你們東閣的事。但大四在我西閣當差,傷在他值內,西閣自有處置之法。”

此言一出,沐鑑冰瞳孔驟縮。

這是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郎小八不是無主遊魂,他是西閣的人;西閣沒被冷落,卻從未失權;你們打的不是個閒人,是紀霜秋親手挑出來的兵!

玉樵聲忽然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嘖,紀霜秋,你這話說得……有點意思了。”

“哦?”武修轉頭。

“你若真要處置,”玉樵聲捻着鬍鬚,渾濁眼珠裏精光一閃,“怎麼處置?罰俸?禁足?還是……讓他自己選,是留在西閣養傷,還是調去東閣‘戴罪立功’?”

滿廳寂然。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了所有粉飾太平的綢緞——原來誰都看得見,東閣風頭正盛,西閣門可羅雀;人人都在賭,賭紀霜秋撐不了多久,賭天子遲早收回敕令,賭運河龍王終究壓過監正。可沒人敢說破,怕一語成讖,也怕禍從口出。

唯獨玉樵聲,偏要把這層紙捅穿,還要蘸着茶水,在衆人眼皮底下寫個“死”字。

武修卻笑了。

他笑得極淡,脣角只微微一揚,卻像春冰乍裂,寒氣凜冽:“老哥哥錯了。大四的傷,不是處置的問題,是賠償的問題。”

“賠償?”玉晚照蹙眉,“紀大人是指……銀錢?”

“不。”武修搖頭,“是醫術。”

他轉身走向內室,腳步沉穩,衣袍帶風。片刻後,他捧出一隻烏木匣子,匣面無紋,只在右下角刻着一個細小的“許”字。他打開匣蓋,一股清冽藥香瀰漫開來,混着淡淡檀味,竟壓過了滿室茶香。

匣中靜靜臥着三枚丹丸,色作玄青,表面浮着微不可察的金絲脈絡,彷彿活物般隨呼吸明滅。

“這是……”祁彰武喉嚨發緊,“碎骨丹?”

“正是。”武修指尖輕撫丹丸表面,“以詭實碎骨爲引,融七十二味靈藥,經腹中火九煉而成。一枚可續斷骨,二枚能固臟腑,三枚……可滌盪邪祟侵染之氣,保神魂不墜。”

玉樵聲霍然起身,盯着丹丸看了足足十息,忽然伸手,卻又在離匣三寸處停住:“你……竟已參透碎骨禁制?”

“參透談不上。”武修合上匣蓋,聲音沉靜,“只是摸到了門檻。這三枚,是試藥所得。大四傷在胸腹,內府震盪,若無此丹,至少需靜養三月,且恐留暗疾。如今服下,七日可下牀走動,半月可恢復八成戰力。”

他將匣子遞向玉晚照:“玉先生代爲轉交。就說——西閣不記仇,只記恩。大四若肯來,這匣子裏,永遠有他一顆丹。”

玉晚照怔住。

這哪裏是賠禮?這是投名狀,是虎符印,是把命懸在刀尖上遞來的橄欖枝!

祁彰武臉上的玩世不恭第一次消失得乾乾淨淨。他盯着那烏木匣,彷彿第一次看清武修的脊背——那不是文弱書生的單薄,而是山嶽將傾時,最後一塊楔入地縫的玄鐵。

沐鑑冰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紀大人,若大四服下此丹,七日之後……真能如常?”

“不能如常。”武修直視着他,“但能持刀。”

沐鑑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翻湧着某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好。七日後,我帶大四,親自登門謝恩。”

“不必。”武修搖頭,“七日後,若大四能下馬,便讓他自己來。西閣的門,永遠開着。”

他不再看沐鑑冰,轉向玉樵聲:“老哥哥,您今日來,是爲喝茶,還是爲看人?”

玉樵聲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檐角銅鈴嗡嗡作響:“自然是爲看你!老八那張嘴,能把死人誇活,活人誇死,偏生你說的話,句句扎進骨頭縫裏——痛,卻解渴!”

他忽而收聲,從鬍子辮上取下那隻碩大酒杯,重重放在案上:“紀霜秋,老夫今日喝你的茶,明日……便喝你的酒!”

話音未落,門外老秦急步闖入,面色凝重:“大人!北都府急報——昨夜子時,永寧坊三十七戶人家,門窗完好,人畜皆亡。屍身無傷,唯眉心一點黑斑,如墨滴落。”

廳中衆人齊齊變色。

玉樵聲臉色一沉:“墨痕?”

“正是。”老秦嚥了口唾沫,“仵作驗過,黑斑之下,魂魄盡失,只剩一具空殼。”

武修眼神驟然銳利如刀,卻未慌亂。他緩步踱至牆邊,伸手取下那幅北都地圖——正是韋晉淵來時偷瞄過的那一幅。他指尖劃過永寧坊位置,又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北行,最終停在皇城根下的太廟所在。

“永寧坊……太廟……”他低聲重複,指腹在地圖上緩緩摩挲,“監正大人近來,可曾親臨太廟祈福?”

老秦一愣:“這……小人未曾聽聞。”

玉樵聲卻猛地拍案而起:“壞了!太廟鎮的是陽世龍氣,永寧坊壓的是地脈陰樞!若有人以詭實爲引,在兩處之間鑿開一道縫隙……”

“那便不是三十七戶。”武修接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劍,“是三十七萬。”

他轉身看向玉樵聲,目光灼灼:“老哥哥,您既懂茶,可懂風水?”

“懂。”玉樵聲鬍子一翹,“更懂……怎麼填縫。”

“好。”武修深吸一口氣,忽然朗聲道:“傳令——狄有志、周雷子、張猛、盛于飛,即刻來值房議事!於雲航,你守着大四,寸步不離!施秋聲,你隨我去一趟欽天監,借《皇明地脈圖》一觀!”

他目光掃過祁彰武:“祁大人,勞煩您速回東閣,調集所有精通土系、陣法的校尉,半個時辰後,西閣後院集合。”

祁彰武一怔,隨即咧嘴大笑,抱拳道:“得令!”

沐鑑冰沉默片刻,忽而上前一步,深深一揖:“紀大人,東閣願全力配合。永寧坊之事,我親自帶隊勘驗。”

武修頷首,不再多言,只快步向外走去。經過玉樵聲身邊時,他腳步微頓,低聲道:“老哥哥,那酒……晚輩敬您。”

玉樵聲仰頭灌下一杯冷茶,豪氣干雲:“好!老夫就等着你那壇酒——最好是埋在滇南古茶樹下的三十年陳釀!”

武修大笑出門。

陽光終於刺破雲層,斜斜照在西閣硃紅大門上,將那褪色的“西閣”二字映得鮮亮如新。門前石階上,昨夜未及清掃的枯葉被風捲起,打着旋兒撲向高牆——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深處緩緩甦醒,頂開陳腐的磚石,向着光,伸出第一根觸鬚。

同一時刻,皇城深處,監正府。

一位素衣老者正負手立於銅鶴香爐前,爐中青煙嫋嫋,勾勒出詭異的龍形。他忽然抬起手,指尖一彈,那龍形青煙應聲而散,化作無數細碎灰燼,簌簌落於香爐邊緣。

“永寧坊……”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孩子,你終於……開始挖我的根了。”

窗外,北風驟急,捲起漫天黃沙,將整座北都籠入一片昏黃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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