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問,“假如莫如不肯放棄自己的事業,不肯來深圳呢?”
我,“我會告訴她,不能全身心的去愛,我只能選擇放棄.”
曹嘆口氣,“當你關上一扇門,上帝必爲你開啓一扇窗子。”
我問,“你什麼意思?”
她,“把握的反面就是放棄,選擇了一個機會,就等於放棄了其他所有的可能,而在放棄的同時,更表現出人的勇氣和智慧,更是一種長遠的目光;人總是在前進中得到和失去,人逐漸的長大、穩健、成熟,負重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重,而此時最重要的要懂得獲取和放棄;不然,某些東西會把我們壓得無法喘息。只有大舍,才能大得,這或許就是一種人生智慧吧?”
跟鍾明輝的見面是在麒麟山莊的一套別墅裏,我知道這套別墅在深圳的位置,一般的商人想在這裏接待客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何況還住在這裏?
鍾明輝一見我就問:“天總,問一個不禮貌的問題,你多大年紀?”
“三十七歲。鍾總。”我很奇怪,他爲什麼見面就問歲數?
鍾明輝仔細看了我有半分鐘,,“這麼?不像。”
我自嘲地:“我的臉上長滿了五千年的滄桑。”
“不是,你的面相到不老,還很男人的,主要是氣質方面,給人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你不僅有棵鷹一樣的心,而且是個經歷過大喜大悲的人。”鍾明輝直視着我。
我開始對這個比我最多大十歲的男人有興趣,他看人敏銳,經歷過大喜大悲正是我來到這個城市的原因。幾年前,我生意失敗,來到這裏。我不由得問:“怎麼能看出?”
鍾明輝,“細節,就憑你見到我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你知道,我這種身份,別一些商人,就是你們的市長市委書記見到我都會滿臉堆笑,而你,僅僅禮貌的頭而已。如果沒有特別的經歷,怎麼會有這樣的定力和品格?”
我笑了一下,“你錯了,他們見你緊張是因爲他們有求於你。而我不是,我對你無所索取,所以,自然不用奴顏卑膝。”
鍾明輝,“嗯,我開始對你感興趣了。”
我針鋒相對,“你是早就對我感興趣了,不然你飛到深圳幹嘛來了?”
一股煞氣飛上鍾明輝的臉上,但馬上就倏而不見,他哈哈,笑起來,“痛快,天總絕對是個痛快人。”人們的關係就是這樣,當你向對方袒露自己的內心世界,感情才能進一步發展。鍾明輝所以這麼降尊紆貴,是因爲自己給他的心靈砸了個洞,以前他接觸的人恐怕不敢。我和鍾明輝必須形成一種平等合作的關係,即使我將來有求於他,也是相互有益,而不是巴結他。別看他有權勢北京,他也是人,怵他做什麼?但對像他這麼傲慢的人,必須給震懾,才能讓其不再囂張。
但是,我們見面不是爲了進行心理戰爭的,很快,我們就北京房地產市場進行了一番探討。他其實並不是一般**子弟,他有思想有抱負,但是這種思想報復絕對不是一般的目空一切,他很有踏實。
很快,就到了談具體事情的時候了。鍾明輝,“天總,不瞞你,這次我來深圳,就是想你去我公司工作的,我有看人的直覺,這個直覺從來就不會欺騙我。雖然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你不是個尋常的職業經理人,剛纔你的表現,更讓我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你的志向和抱負決不是做一個普通的經理人。”
我不得不佩服這個人,他看人絕對有自己的一套。
鍾明輝接着,“天總,你看我現在發展得還不錯,咱倆在一起各有所長,我有方方面面關係的專長,你有管理經營營銷策劃的專長,這樣的組合很難得。咱們一起做,在中國創出一片新天地,那是多麼得意的事呀!待遇問題不用,我給你百分之十的乾股,月薪是現在的一倍怎麼樣?”
實話,當時那一剎那,我真想答應他。這個條件太吸引人了,而且馬上還可以和莫如相守。
但是,我還是,“謝謝你,鍾總。你這樣看重我,給我這麼好的機會,我要是不答應就是不識抬舉。但我也有苦衷,我跟現在的董事長有知遇之恩,他現在很麻煩,種種情況使不想馬上離開。我對北京房地產還知道得很少,怕幹不好給你丟人。我想我還是先幹目前的工作,咱們先磨合,過一段時間如果雙方都覺得很好,再考慮這件事。不過,即使是這樣,我也能爲你的發展盡微薄之力。”
鍾明輝嘆了口氣:“你的理由很充分,不過,我挺羨慕你的。”
我問,“你羨慕我什麼?”
鍾明輝,“你將擁有一片自己的天地,我沒猜錯的話,你也許已經有了另外一種打算。冒昧猜一下,你打算另立門戶?”
我頭,,“不錯。”
鍾明輝走上前拍拍我的肩膀,“你可知道,那會讓你付出很大代價的。”
我感覺到那隻手十分的有力,我,“我當然明白,但是,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就會義無反顧。”
鍾明輝,“那爲什麼不考慮跟我聯手呢?”
我慢慢的走到窗邊,外面是一彎從西麗湖流出的清水,我,“恕我直言,我不大喜歡跟你們這個圈子的人打交道。除你以外,我也認識幾個你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這些雖然有權有勢,但沒有一個是有雄心大志和聰明才智的人。權勢這種東西最不可靠,只有雄心和才智纔可靠。我也不瞞你,你跟他們不一樣,可是你的骨子裏有一種和他們一樣的傲慢與偏見,你想,我們怎麼能真心以待呢?所以,我們遠一,也許未來還能成爲朋友。”
鍾明輝忽然笑起來,“在這個社會上金錢是力量,權勢是力量,關係也是力量,但最終制勝的力量是智慧。而智慧恰是你惟一擁有的優勢!我不會強求你,但是,我希望以後我們有合作的那天。”
我向他伸出手,大家分明感到了對方的力量。
臨出門時,鍾明輝忽然,“莫姐可是真心希望你去北京的。你這樣會不會叫她很失望。”
我,“如果失望,證明我們畢竟不屬於一路人。如果回去遇到她,請明我心意已決。”
走出那套別墅,我忽然心裏一震,這鐘明輝飛到深圳光是爲了我嗎?從某種程度上,是不是也爲了莫如?這是一個充滿控制慾的男人,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從西麗開車出來,阿英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進來,“怎麼?天佑,你拒絕鍾明輝了?”
我轉向北環大道,問,“怎麼?你跟鍾明輝也很熟?”
阿英,“你去哪裏?我想跟你談談。”
我問,“你不拍戲嗎?”
她,“我的戲份已經結束了,現在劇組處於後期補鏡頭階段,這樣,我去你家裏吧。”完,便放了電話。
阿英今天穿着一身雪白色的長裙,憑我這麼多年對品牌的感覺,這裙子肯定價格不菲。阿英可能是最近拍戲比較累,原來圓潤的臉消瘦了不少,但是,眼睛還是充滿嬌媚,老左這就叫風流眼,任何男人都逃不掉這雙眼睛的誘惑。
阿英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着我,半晌不話,我這才發現,她也有溫柔的一面。
最後,她輕輕嘆口氣,問,“天佑,難道我們再也沒有舊夢重圓的機會了嗎?”
我,“阿英,能與你相識是緣分,但是,跟你在一起我感到壓力太大。做個好朋友吧,我永遠會以朋友的情分帶你,絕對是無怨無悔的。但不要愛我,愛情上我無法對你負責,你會受到傷害的,你應該有更好的歸宿。”
阿英的菸圈紅了,她搖搖頭,“天佑,我真搞不懂,我跟莫如差在哪裏?”
我沉默半晌,心裏嘆息一聲,這阿英原來是這麼癡情!現在自己要獨立創業了,今後的想辦法冷了她對自己的感情就是了。同時,我也相信,別看阿英現在像火一樣,過一段遇到更好的人,就會淡了對自己的念頭。想到這些,“就,你倆沒有可比性。”
阿英問,“你覺得她比我可愛?”
我,“她是我喜歡的哪種類型。也許在大多數人的眼裏,你比她漂亮,性格也好。但是,感情這個東西就是這麼不清,我真的無法回答你。”
阿英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天佑,我知道我的錯誤在那裏了,我沒有在你面前掩蓋我自己的另一面,而莫如則不同,她留給你的都是美好的印象。”我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女人在我心中的位置的不同是有這個因素的。
我,“阿英,不要這樣,你知道,你也是一個優秀的女人,我從心裏希望你幸福。只是,我怕我沒有這個能力。”剛完這句話,我知道,錯了。
阿英眼裏突然湧滿了淚水,一下子撲在我懷裏痛哭起來。
阿英哭得傷心,用手捶我的胸,泣不成聲地:“我就是個賤人,明知道你不愛我,就是丟舍不下你。我……”
我感覺到一股熱流衝到喉嚨,眼圈有些**辣的。
阿英哭夠了,我把她扶在沙發上坐下,聲音沙啞地:“阿英,我不是一個值得你動情的人,請原諒”
阿英淚眼婆娑地望着我:“告訴我,如果你知道莫如的生活其實跟我沒什麼區別,你會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沉默着。
“天佑,我問你,假如我跟曹比,你會選擇誰?”阿英的鼻子有囊囊的。
“她還是個孩子。”我都不知道爲什麼這樣。
阿英怔怔的看了我半天,“你這個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她愛你,你知不知道?”
我勉強的笑了一下,“你得了,我心裏已經滿了。你別在其他的話了,我對你不起,對莫如不起,難道還要我對曹不起嗎?”
阿英本來是用手撫着額頭的,她忽然抬起頭,“你真是這麼想?”
我頭。
她嘆息一聲,“造孽啊。你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一驚,話沒完,熟悉的香氣已環繞在我的脣邊。
我忽然有一股衝動,“阿英,我……不能喜歡你……!”但是轉眼間輕吻轉爲激情的狂吻。
阿英將我按在沙發上,在我耳邊:“你不是個讓我放心的人,但是就憑你對我的這些話,明你心裏有我,這就夠了。你放心,我不會逼你負責的。我不是莫如,要是你喜歡曹,我自動退出。”
我腦子有些迷糊,這什麼叫什麼啊?
沒容我理智一下,我們已經頸項交纏,熱烈地吻起來。我頭一次發現阿英的味道讓我心醉,以前我怎麼了?其實阿英很善解人意,還有很好的涵養以及一股很特別的、成熟女人的氣質,同時她待人也很真誠和開朗,在她表面看似滿不在乎的風格的下面,還豐含着不太容易爲人察覺的女人特有的細膩。我以前怎麼那樣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