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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一座城,在等你》已完結。地址:/?novelid=2903976
chapter 71
程迦跑上鐵橋,看見彭野了。
他低着頭,跪在漫天的風雪裏,鮮血染紅雪地。
程迦愣了愣,並不知道她該怎麼辦。
長長的駭人的血跡,像火一樣灼燒着她的眼。
她盯着他,猛然跑去,沒踩穩從橋上摔下來,磕破下巴,砸到相機。大雪迎頭蓋面,她爬起來朝坡上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漸漸地跑起來,一路踉蹌摔爬去他面前。
他沉默地跪着,無聲無息。身上是血紅的泥巴和燒傷,落魄又狼狽。他半垂着眼,不知在看哪裏,臉龐安靜且依然俊朗,和初相識一樣。
刺骨的風捲着他的血腥味湧進喉嚨,程迦在他面前跪下,摘下手套,拂去他眉睫上的冰,頭髮上的雪,拍拍他肩上的雪和泥土。
她摸他的臉,冰冰涼涼的;她側耳湊近他的鼻子,聽不到呼吸了,只有風聲。
她平靜地接受,短暫地握一握他的手,問:“冷嗎?”
沒有回應。風前所未有地肆虐呼嘯。
她說:“彭野,我原諒你。”
程迦,如果有天我不告而別,你要原諒我不能與你同行。
隨我去,那是你的不原諒;原諒,就請你往前走。
“沒事了彭野,我不生氣。我知道你不想;你走吧,我沒事。” 她目光流散至遠方,雪水在她眼裏漾。她抱住他,拂合上他的眼,輕聲說,“我就再不來青海看你了嗯?”
“七哥!”胡楊、老鄭都趕來。他們渾身是血,一個比一個狼狽,踉踉蹌蹌奔跑而來。
程迦被撞去邊緣。
她站起來,看他最後一眼,轉身走進風雪裏。走一步,猛地頓住,她狠狠咬着牙,咬得嘴脣出血了,突然回頭舉起相機。
一秒鐘。
她不能再承受了,太冷了,她無法抵擋。
桑央、老鄭、濤子、達瓦,一衆人從四面八方朝彭野聚集。
桑央和濤子失聲痛哭。
程迦轉身大步走開。
胡楊開車疾馳過來。
桑央大哭,“程迦姐!”
程迦沒有回頭,在風雪裏越走越快,她跑了起來,卻無力支撐,從白雪覆蓋的山坡上滾下去。
“程迦姐!”
程迦什麼也沒聽見,往昔的回憶碎片像四濺的雪花一般浮現。
她把他攔在門廊裏,說要摸回來才公平,他隱忍含怒地盯着她。
他在簡陋的屋裏沖涼,突然回頭,黑暗溼潤的眼睛鎖住偷看的她。
他給她穿好藏袍,拉開換衣間的門,說:“我們不是一路人。”
可他又把她抵在沖涼間的牆壁上,溼了眼眶,“程迦,我以爲我們不是這樣。”
程迦抬頭,在滾動的雪花裏看見了風的形狀。
她竭力爬起來,戴上那雙黑色的手套,繼續往前,一次也沒回頭,只是在撲面的冰雪裏想起他的話,淚如雨下。
“如果有天我不告而別,你得原諒我。”
“如果你走了,我也會走。”
“程迦――”
“或許也不會。未來的事,誰知道呢?”
“好姑娘,你就往前走,不要回頭。”
“好。你放心。”
寒冷徹骨,彷彿用盡一生的力氣也無法抵禦。
“啊!”她號啕如重傷的獸。
彭野,我原諒你,我再不來青海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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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2
程迦從小艇上站起來,一腳踩上冰面,浮冰有點搖晃,她迅速下蹲穩住重心,用這個方法一連踩上一串漂浮的冰塊,安全走到冰層上去。
她懷裏提着桶,低頭一看,魚一條沒少。
隔着幾米遠,小艇上金髮碧眼的男人拋了錨,朝她看過來,突然瞪大眼睛,拿英語驚叫:“j,你後邊。”
程迦回頭,一隻小小的北極熊朝她撲過來,撞了她一個滿懷。
雪地靴一滑,人摔地上,桶裏的魚全倒出來,在冰面上蹦q,小北極熊歡快地追着魚,喫得可歡。很快,一堆白茸茸的小熊從四面八方跑出來,雪團一樣滾來滾去,撲騰得魚兒到處蹦q。
程迦冷淡地看了男人一眼,“瓊恩,你可沒和我說過是這個情況。”
叫瓊恩的金髮男人聳聳肩,“忘了告訴你,魚腥味會把熊寶寶招出來。”他走上冰層,“你第一次來,和他們不熟,過段時間就會了解他們是一羣多可愛的孩子。可現在捕殺北極熊的太多,菲爾號的船員們忙得焦頭爛額。”
“你們應該少來。”程迦說。
“嗯?”
“氣候變暖讓北極熊食物變少,餵食是好意,卻該換一種方式。”程迦說,“你們總這樣,會讓北極熊以爲人類是友好的。”
瓊恩一愣,霎時無言。北極熊其實是生人勿近的,但這一帶的和他們混熟了。想想的確不安。
程迦拍拍身上的水。突然,一隻小北極熊撲過來,在她懷裏滾了一圈。她一愣,手忙腳亂地抱它,可小傢伙又跑掉了。
程迦沉默無言。
瓊恩見了,問:“撞到你了?”
“沒。”程迦搖頭,平淡地說,“想起一個人。”
“誒?”
程迦說:“它抱起來的感覺,像我和他的最後一次擁抱。”
瓊恩很好奇,“柔軟的?”
程迦說:“冰冷的。”
瓊恩一愣。
一年多,這是程迦第一次提及她的過去,隻言片語。
瓊恩是“萊斯沃森”號護鯨船上的船員,船長貝克的副手。
“萊斯沃森”號護鯨船的任務是保護北冰洋的鯨魚和鯊魚免遭日本捕鯨船屠殺。
一年前,程迦以獨立攝影人的身份,跟着他們的船隊拍攝鯨魚保護紀錄片。
那時,他們只知道她的照片《防守者》:一張保護藏羚的男人中槍跪在雪地裏的照片獲得世界最高的普利策獎。讓世界知道了東方的那一羣人,讓西方開始認識到除了大象犀牛,還有藏羚。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程迦在寄出那張照片後,銷燬了自己的備份。她再沒看過那張照片,《防守者》只存在於別人的記錄裏。沒人能知道她拍那張照片時的心境,沒人知道她對自己下了多狠的心。
她上船的十個月後,英文紀錄片《鯨魚海》面世,在全球範圍引發轟動。輿論,資金,人力,物力,更多渠道的支持湧向鯨魚保護領域。
那之後,程迦沒有走,她留在他們船上拍攝後續紀錄片,讓他們把她當船員對待,她是船上唯一的亞洲人。
在大家眼裏,j是一個性感又神祕的東方女人,有一股自內而外的寧靜,像遙遠古老的東方。
她從無大喜,但也不露愁容,不消極倦怠。她和他們一起洗甲板、生鍋爐、打纜繩、起風帆……水手做的一切她都做。
她常常盤腿坐在甲板上,吹着北冰洋的冷風,喝着俄羅斯的烈酒,抽着菸草,冷眼看一幫男人們唱着拉船的調子。
偶爾他們鬧得滑稽,她還會笑笑,多半是言語上的嘲笑,偶爾無語地翻白眼。
她喜歡聽風的聲音,尤其是升風帆的時候。聽到風聲,她會仰望,仰望他們永遠看不到的地方。
她也很喜歡看星星,北極圈內,海洋上的星空美得像童話。她常在夜裏裹着厚厚的羽絨衣坐在甲板上看星空。
看完了回船艙,眼睛像拿北冰洋的水洗過一樣,清澈,澄淨,還有點兒冰涼。
漸漸,船員裏傳開了,她認識六個星座:大熊座、小熊座、仙後座、天鵝座、天琴座和天鷹座。
貝克船長認識很多星座,說要教她,她吸着煙,沒興趣地別過頭不看。
偶爾坐在甲板上看星星的人多,她被騷擾得不耐煩了,就給他們講中國的神話故事,指着天空中燦爛的銀河講牛郎織女,講完了,她說:“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天琴座和天鷹座是牛郎和織女。”
瓊恩和幾個船員聽着,不明白那個“後來”是怎麼回事。但,或許因爲講的外語,溝通出了問題。
她給他們講故事時也是平靜的,講完了,淡淡地說:“此處應有一支菸。”
所以,瓊恩很難相信程迦會形容擁抱一個人時的感覺是“冰冷”。
看完北極熊後回去,他和同船艙的船員討論,對方說:“英文不是母語,她講錯了或者你聽錯了。”
瓊恩想了想,說:“這個解釋是合理的。”
傍晚,他們的艦船在北冰洋巡邏,瓊恩和幾個船員去收帆,照例喊:“j,收帆了。”
升帆和收帆是程迦必定要參與的。她喜歡帆在風裏刮的聲音。
今天收得有點早,海上沒有風。
每當傍晚落日,海上總有一段安靜期,無風,也無浪。平靜得像陸地。
程迦跟着大夥收了風帆,站在欄杆邊看日落。
來這之後,她不再隨時抱着相機,她不需要與人分享,也不給任何人服務。更多的美景她選擇獨自享受。
太陽一落,室外就冷了。
開始起風了,程迦伸出手。瓊恩過來站在她旁邊,她沒被打擾,五指張開抓着風,彷彿那是流水。
她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金色的戒指,在黃昏的天光裏熠熠生輝。
瓊恩問:“你很喜歡風。”
程迦臉上有涼淡的安逸,說:“那是我的愛人。”
瓊恩笑道:“j,你有時像個詩人。”
“――我等他帶着我的未來,來找我。”
程迦說着,踩上一級欄杆,上身懸出去,手伸得更遠,她纖細白皙的手腕環繞扭轉,與風糾纏。
瓊恩在她指間看到了有形的風,靈動的,映在墨藍色的流淌着的海面上。
她每天都能和風玩很久,瓊恩想,搞藝術的思維都很奇特吧。
他私下也和船員議論她高高在上的淡漠臉龐,她妙曼的白皙的身材,好奇這迷人的女人身邊爲何沒有男人縈繞,猜測她手上那枚神祕的戒指,這似乎更迷人。
但大家對她並無非分之想,只是清苦船員生活中的一絲樂趣與慰藉,每天看她淡然地在船上走來走去,搭一兩句話,枯燥的生活就有了色彩。
如果要用色彩來形容,她應該是海藍色,時常淡淡的,有點兒冷,沉靜,從容,含着心事,卻沒什麼憂傷;可看久了,又似乎含着祕密。
對,她應當是海藍色,冷靜的性感。
晚飯後,程迦回到自己的船艙,她抽屜裏放了一摞《風語者》攝影展的照片。
她很久沒翻看了,今天忽然想起,便坐在臺燈下,心情並不起伏地一張張看。
她早早睡了。一個人住,有張上下鋪,還有兩張吊牀。
這晚她睡在吊牀上,海浪輕搖,她睡得安然。
夜裏,船上廣播裏傳來貝克船長憤怒的警告:“……請迅速離開此片鯨魚棲息地……”
有捕鯨船。
程迦被吵醒,立刻翻身下去,飛速穿衣服靴子,衣服多又厚,等她穿戴完畢,聽到“會發起攻擊”這樣的詞彙。
程迦拉開船艙門,才跑上船舷,哐噹一聲巨響,一陣巨大的衝擊力從後而來。戰鬥早就開始!整艘船晃盪起來,她不受控制地飛撲出去撞上欄杆,腹部一陣劇痛。
她聽見嘩啦啦的風聲,回頭一看,她看完忘了收進抽屜,《風語者》的照片像雪片一樣乘着風飛進夜空和海裏。
她試圖去抓,腳底打滑。她握緊欄杆站穩,更響的一道聲音,更加猛力的一撞,船身大幅傾斜。
程迦被甩出去,接近零度的海水將她淹沒,冰冷,刺骨,苦澀,像最後一次擁抱他時的感覺。
船身太高,她幾乎被摔暈,和那些照片一起沉入冰冷的海底。
她等了好久,可他還不來。
她等得有點兒累了。
她沒有反抗,和那些照片一起,沉入冰冷的海底。
終於可以隨你而去,一個人旅行好孤寂。
海面上的一切離她遠去,她墜入藍色的世界。
“程迦,如果有天我不告而別,你要原諒我。”
是啊,她說過會原諒他,所以她要努力活下去。
“彭野,我欠你一條命。”
是啊,他慷慨赴死;她竭力求生。活着,是償還他的方式;是向他靠近的方式。
第一滴淚落入海洋。
水嗆進她嘴裏,她奮力上遊,朝有光亮的地方;船底撞到她肩膀,水冷刺骨。
她猛地浮出水面,用盡全身的力氣喊:“help!”
“help!”
那一刻,她成了和他一樣的防守者。
那一刻,她的靈魂被她自己所拯救。
又是一天,風和日麗。
海上只有淡淡的微風,海水藍得像寶石一樣晶瑩剔透。船員們在修補船隻,程迦感冒後,身體恢復了。
遠處送信的小船過來,停靠在他們船邊。信差上來,和程迦打招呼:“你的報紙,還有信件。”
“謝謝。”程迦接過來。
信差手上東西太多,沒拿穩,嘩啦一聲全掉在地上。程迦幫忙撿,有個信封上寫着一個“ye”字,後邊跟着“航海士”的頭銜。
信封遮住一大半,她看着那個“ye”,頓了頓,隨後把一摞信收好交還給信差。
信差送信去了。
程迦抬起手中的手錶,對着太陽的方向,用他教過她的方法,找啊找。
回頭,她看見了北方。
於是她往北方走。
程迦來到船尾的欄杆邊,坐在甲板上,雙腳伸出欄杆。藍色的海水在腳底翻滾。
她點了根菸,在陽光下拆開那封信,先看到尼瑪和麥朵的照片,兩人拉着手看着鏡頭,麥朵笑得甜甜的,尼瑪有些害羞。
她把煙含在嘴裏,從信封裏拿出信紙,尼瑪學漢字不久,字寫得歪歪扭扭,比小學生還難看:“x+姐,你最近過得好嗎?你走後,電話打不tong,我們dou找不到你。但報紙上總有你的消息,胡楊哥說你在更高的地方保護動物。我不dong他的意思。我們看了你的《jing魚彎》,真bang。我們找了好久,找到這個地zhi。姐,我們dou很想你,也很想七哥。對了,我和麥朵表白了。不對,是她xiao得我xi歡她,她說她也xi歡我。達瓦姐和xue非記者在一起了……”
程迦把信看完,裝進口袋。
她點了點菸灰,繼續看報紙。
報紙是船長訂的,每個船員都能定期收到自己國家的報紙。
她攏了攏裹在身上的毛毯,隨意翻看,意外看到一則傳記:《達傑保護站?傳承》。
她定了幾秒鐘,風吹着紙張飛舞。她手指夾着煙,撫平被風吹起的報紙。
文章講述保護站一代又一代的故事,講去年最大的盜獵團伙黑狐被擊潰,頭目被捕;講保護站終於引進和南非克魯格一樣的現場證據蒐集小組;還講保護站隊員們生活工作中的小故事。
貼了張全員站在保護站門口的照片,每個人都站得筆直,表情平靜,不悲不喜。
德吉站在最中間。
那個熟悉的地方,她再沒回去。她斷了和那裏的一切聯繫。
文章說:“……德吉是隊裏的老大。老二等人相繼犧牲,保護站風風雨雨過去,德吉仍帶領一代又一代的隊員堅守着,到最後雲淡風輕,洗盡鉛華,將大隊長的身份交給下一個人……”
程迦盯着那個“等人”看了很久。
她伸手觸摸那小小的鉛字,風吹菸灰落在她手背上。
“等人”。
你付出生命,換來一個“等人”。
日遠年湮。北冰洋不變的寒風吹着,她卻想起那一望無際的荒原,想起那笑容淳樸的無名者們。終於,她淡淡一笑。
沒關係,這便是你們,這便是你,你的名字無人知曉,你的功績永世長存。
她深吸一口煙,望着一望無際湛藍的海面。她看見了一道光,一道希望的光芒。
等人,她會等。
你曾說,我們不是一路人。
自此,我入海漂泊,不論順逆,你一生航海的心願,我替你完成。
我們終究會成了一路人。
程迦拉開衣領,低頭看胸前那隻鷹。
我這一生,走過一條又一條黑暗艱難的道,命運將我擊打,破碎,灼燒。
冷眼目睹我慘烈摔倒。
但我依然感激這個對手。
因爲在最晦澀難行的日子裏,它總留有一束光,將我吹拂,修補,照耀。
在我一次又一次起身,站立之時,它終於服輸,雙手呈給我至高無上的新生的榮耀。
是啊。
赴死不易,生亦大氣。
程迦仰起頭,望着藍得令人心醉的天空,長長地呼出一口煙霧。風吹散了煙,她的髮絲在飛,她淡淡地笑了。
記得他指間一斜藍天日出,鷹在穿梭。他對鷹說:程迦,明天是個好天氣。
他說是,就當然會是;因爲――他知道風從哪個方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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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貝克船長站在船舷邊招呼一聲,叫來正在修船的瓊恩,說:“你跟我上岸,去接一位前任航海士。他是可可西裏草原上的戰士,來我們船上參觀。”
“好的。”瓊恩問,“怎麼稱呼?”
“ye先生。”貝克船長把信件遞給他,說,“名字在這兒。”
瓊恩拿過紙片兒,看一眼,說:“船長,你該補習常識。”
“啊?”
“姓氏在前邊。不是ye先生,是peng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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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書,後記】
後記:善待自然
追文的讀者們看得出來,他知道是我寫過的最痛苦糾結的一篇文。
彭野那麼好,程迦也那麼好。
你們每個人都對程迦和彭野感情很深,但絕不會有我深。這文我每章修改不下十遍,有的甚至二十幾遍。
我沒想過這個結局寫得那麼艱難,我對他們的感情深到那種程度:要寫結局時卡文,明知要寫什麼,但就是寫不出來。
我想過這文可以寫的所有結局。
1.兩人各自好好活着,互不相欠不往來。可他們已經是soul mate,我不認爲會有任何事能把他們分開。
2.彭野跟着程迦去上海,或是程迦跟着彭野留在可可西裏,固然安逸平靜,可他們骨子裏鷹一樣不被束縛的性質被磨滅。
3.彭野在可可西裏,程迦到處跑,時不時看他。這個狀態很好,但我希望能做到更好。
4.文裏,程迦病情的轉好和對曾經痛苦的放手在一定程度上說,是彭野拉了她一把。但我希望讓她自己拉她自己一把,讓她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不論是罪贖還是行善,她要走自己的路,而非始終被彭野引導。她要有她自己的獨立。
她需要離開彭野一段時間,平靜努力地活着,帶着他的夢想和志願,爲了他說的“原諒他”,爲了她曾說欠他一條命,爲最邊緣最缺人少力的動物保護事業盡她的一份力。彭野救過她,她是兩條命,必須發光發熱,而不是失落冰冷。
她需要離開彭野一段時間,平靜努力地活着,帶着他的夢想和志願,爲了他說的“原諒他”,爲了她曾說欠他一條命,爲最邊緣最缺人少力的動物保護事業盡她的一份力。彭野救過她,她是兩條命,必須發光發熱,而不是失落冰冷。
我想寫一對真正有信唸的大氣的愛人,他知道如有意外,你要原諒我不能和你同行,你要繼續往前走。他一說,她就懂了。所以往前走,不回頭。
我想寫一個真正有“堅韌”品質的女人。獨自前行,她會很痛很痛,但她會拼命掙扎向上。
她要堅強而平靜地活着,她的改變和罪贖從自己心底最深處發出。她不靠任何人,而是靠自己成功地破繭蛻變。
獨自活着很痛苦。但寫這篇文,與其告訴你們一起死多幸福,我更想告訴你們,生命就是:再痛苦你也得給我活着!
人是得慷慨赴死,像彭野一樣;但也得竭力求生,像程迦一樣。
人生真正的希望,永遠不是羅密歐朱麗葉也不是梁祝,而是泰坦尼克rose堅定遊向光明的決心。
因爲這個結局,我想表達的罪與善,苦痛與掙扎,彷徨與堅定,獨立與堅韌,慷慨赴死和竭力求生,全都有了。以及最重要的,希望。
程迦努力地活着,等待着,在落水的時候也不放棄;所以,命運也再一次被她打敗,再次呈給她新生的榮耀,送來了那位來自可可西裏的戰士。
於是,生命和因緣變得奇特了,不是嗎?
如果這篇文章真的讓你難忘,就請:
1.節約用水。
2.從最小處愛護動物,抵制象牙、犀牛角、魚翅等等。
3.善待你的人生。如果你們曾經犯過錯,不要緊,人生原本就是罪與善交織。像程迦和彭野一樣,揹負着罪,也要向善走。
4.珍愛你的生命。如果覺得無助痛苦,不要放棄,因爲,死很容易,但生纔是大氣。戰勝命運,這纔是真正的至高無上的榮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