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天子命格,卻是亡國之君,這既是性格使然,也是命中定數。”顏旭用真實的歷史來忽悠楊廣,因此就算他想要反駁,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因爲對方比他更瞭解自己,而且這確實是他能幹得出來的,於是沉默了,接着眼
中兇光一閃。
“提前解決掉你未來的對手毫無意義。”顏旭一看楊廣狠辣的眼神,就知道他想什麼。
在楊廣看來,既然他是亡國之君,那必然是有逆賊,所以將那個大逆不道的逆賊提前殺死,問題不就解決了?
典型的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至於逆賊是誰,楊廣有信心找到對方,然後殺了他,再滅其十族!
“你的性格與能力,已經決定了你的命運與結局。”顏旭的語氣依然平淡,卻讓楊廣心中一震,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當然不是幡然醒悟,而是意識到對方不對。
他本以爲所謂的葵花老祖,不過是個隱藏在宮中,輩分高,還有些實力的老太監,可眼下看來……………….
“老祖救我!”楊廣暗自咬牙,當即跪下,一個頭磕在地上,果斷地超乎顏旭的想象。
要知道他可是皇子,對一個來歷不明的太監下跪磕頭,先別說他是怎麼說服自己的,光是這件事被楊堅知道,他的太子夢便到頭了。
逆子!什麼狗屁太監,能跟朕一個待遇?!
所以楊廣這是送了一個天大的把柄給顏旭,而這也是他當下能夠拿的出最大的誠意。
“好好好,能屈能伸,面厚心黑,這皇帝你不當,誰能當!”顏旭忍不住讚歎道。
在顏旭眼裏,楊廣肯定不是好人,至少不是一個好皇帝,但是一般人真做不到他這種程度。
這不是反話,是真心佩服。
很多人都抱怨自己慘淡的人生,就是因爲缺少一個機會,可很多時候機會不是沒有,而是就算把機會放在你面前,也會因猶豫而錯過。
當然了,楊廣跪下,是因爲他覺得有利可圖,一旦讓他知道自己被騙,呵呵,他的手段你清楚。
“天賦,才學,你是一等一的,可心性問題改不了。”顏旭沒有扶起楊廣,就讓他跪着聽。
原因很簡單,當楊廣跪下的那一刻起,顏旭在他心中就已經是死人了,所以沒有必要搞這些虛頭。
“因此你只能變強,只有變得足夠強,才能讓你的敵人無可奈何。”顏旭指的路跟海虎世界差不多,強者擁有一切,不服?海虎爆破拳!
總而言之,顏旭想要將楊廣打造成終極暴君,大幅改變歷史與命運,藉此將自己的影響力擴散到整個世界。
接下來,楊廣每個月都會來一兩次,每次都是踉踉蹌蹌,彷彿被知識給填滿了。
楊廣的天賦與才能皆是頂級,問題是,顏旭不當人已經很久了,積累的知識與經驗,就算他再怎麼學,沒有千八百年,也不敢說小有所成。
除了文韜武略,帝王心術,就連天文地理,民生農事,商業製造,醫藥佔卜,顏旭都教,還每個月都寫一本書當做作業,確保楊廣的生活飽滿且充實。
楊廣野心勃勃,可正因爲有野心,他才知道這些都是有用的,並且學都學不到,因爲他是皇子,不是太子、
而且父皇最近對他的表現很滿意,認爲他敏而好學,這讓楊廣更具有動力,只是………………………
“你到底是誰?”拿着這個月的必讀書,隨手翻看,字字珠璣,讓楊廣忍不住皺緊眉頭。
少年時期的楊廣,也許不夠成熟,卻不影響他的頭腦,因此越是接觸,心中疑問越多,他不認爲一個太監會懂得這些,也不該懂。
而且很多時候,楊廣發現對方不是照本宣科,而是有着豐富的實踐與感悟,可一個太監是怎麼懂得帝王之術的?!
之前正如顏旭所想的一樣,楊廣在跪下的那一刻起,就把對方當死人了,當他登基的那一天,也是對方身死之日,頂多看在對方功勞的份上,風光大葬,可現在…………………
楊廣是狂,不是傻,在摸不清顏旭虛實的情況下,他只會表現得更爲恭敬,不會露出一點破綻,就像是在父皇面前一樣,楊堅見了都說好。
夜色浸滿佛堂,燭火搖曳不定,將兩道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楊廣依舊長跪在地,脊背挺直,神色恭謙,心中忌憚卻越發濃烈。
葵花老祖此人不止懂帝王心術、治國經略,就連邊關佈防、朝臣隱祕心思、民間農商利弊,都盡數瞭然於心。
甚至能夠推演到數十年後纔會爆發的天地變數,彷彿俯瞰人間千年,洞悉一切天機。
這般人物,如何不讓他心生忌憚。
多少次,楊廣都想向父皇坦白此事,可他的野心不允許。
正如葵花老祖所說,性格已經決定了他的命運,他註定野心勃勃,註定登上至尊之位,註定.....迎來那般結局。
想要打破命運,必須足夠強,而能夠帶給他這一切的,唯有葵花老祖。
不過,既然硬來不行,那便試試軟的。
解筠垂上眉眼,語氣越發誠懇謙卑,有皇子的矜貴傲氣,開口道。
“老祖傳道授業,廣受益匪淺,只是心中始終沒困惑,是敢妄自揣測。”
楊廣端坐蒲團之下,指尖重捻書卷,眼皮都未曾抬起,聲音清淡有波,
“講。”
“縱觀古今,凡精通帝王小道,洞悉天上變局者,有是是身居低位親歷朝堂數十年的小賢。”顏旭語速平急,看似請教,實則步步試探。
“老祖身居宮中,是問俗事,何以通曉千秋利弊,預知人世興衰?”
那一問,堵死了所沒敷衍的藉口。
若是異常隱士低人,尚可說遊歷山河,博覽羣書,可楊廣是深宮宦官,一生困於宮牆之內,也從未立於朝堂之下,那份眼界與學識,根本有從解釋。
佛堂之內瞬間陷入死寂,燭火噼啪重響,襯得氣氛凝滯緊繃。
顏旭跪伏在地,耳朵悄然豎起,周身肌肉微微緊繃,靜待對方的回答。
我賭的是是真相,只要楊廣言語遲疑或話術遮掩,我便能確定,此人圖謀極小,絕非善類。
楊廣終於急急抬眼,漆白的眸子使出有波,彷彿看透瞭解筠心底所沒的算計與試探。
但是我是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