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安慰人的方式嗎?真是有夠獨樹一幟的……”及川徹嘆氣。
“喂,可不是誰都有這個機會的。”
“是是,感恩泉大人,泉大人下次能不能學習一下正常點的安慰方式啊?”
“嗯……”泉夏江沉吟,“像巖泉那樣嗎?”
“完全不是啊!我的生活中不需要再多一個暴力狂了!”及川徹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身側幼馴染陰測測的臉。
“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及川徹乾笑着轉移話題,“說起來!小泉你專門練過跑酷之類的?”
“練過啊,我專門練的。”泉夏江回答。
“你怎麼想到練那個的?”
“嗯,那種落地啊、翻滾啊之類的技巧還蠻有用的,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護自己不受傷。”畢竟很多咒靈的體型和人類都不能比,戰鬥過程當中難免需要在建築物之間閃避、追逐。但也沒有任何前輩的經驗可以借鑑,只能自學了,YouTube大學。她說着說着又補充了一句,“呃……我的意思是感覺那些還挺有趣的。”
所以是什麼場合纔會覺得那種技巧有用?遮掩的話術真爛。及川徹沒有追問,“哦,突然嚇我們一跳也很有趣是吧。”
“是啊。那副表情可以再做一次看看嗎?”
“哈,容我拒絕。”及川徹把她曾說過的話加以奉還。
三個人在夜色裏走出校門,泉夏江腳步一頓,她指了指右側說,“我往那邊。回見。”
“嗯?好。”“明天見,小泉~”
泉夏江的背影消失後巖泉一纔有些困惑的開口,“那邊好像沒有車站吧,泉同學離學校住得很近麼?”
??當然住得不近了,只是因爲咒靈而已。
風是她感知的延伸,這些年她也一直在有意識地鍛鍊自己的這方面的能力,去不斷的擴大範圍,去探向更遠的地方,去更仔細地分辨風傳遞給她的信息。風同時能加強她靈活的機動能力,除了應戰時的閃避,她同樣擅長快速遠距離穿梭。
這也是她幾乎每個晚上都在宮城地區巡邏的成果,但這還不夠,她要做的,就是每一次都逼自己更快,更精準,沒有止境沒有上限地前進。
滿身是汗地從窗戶翻進家裏已經是半夜兩點,今天老媽出差不在家,所以她不用先回家一趟假裝自己呆在臥室裏再出門,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半夜用溼帕子清理身體,而是爽快的打開淋浴衝乾淨後,還在浴缸蓄水泡了個澡。
剛裹着浴巾從浴室走出來,突然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啊要死!!那個腳步從計程車踏下來的聲音絕對不會錯,媽媽竟然半夜回來了,剛剛太放鬆了沒有留神去注意!
慌亂之下泉夏江用風把浴室的水汽卷着送到窗外,風乾殘留的水漬,飛快地試圖掩蓋深更半夜還沒睡的事實,然後扒了浴巾和浴帽,衣服也懶得穿地縮進被子裏閉上眼睛,最後用咒力把牀頭小燈關掉??就算老媽不在家她也從不大開着燈,爲的就是防備被從外面看見屋子裏燈還亮着。
一切準備就緒,隨即響起鑰匙的開門聲,開燈,換鞋,拉着行李箱放在客廳一角,那腳步向她的臥室走來??
泉夏江蜷縮着緊閉雙眼,她感覺到自己的房門被拉開一個小縫,光源透進來,老媽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幾秒後,房門輕輕被合上。
Safe......
她長舒一口氣,翻了個身,換成了平躺的姿勢。
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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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週末是泉夏江和夏油傑要去那個咒術高專參觀的日子。
坐東北新幹線到東京站下車,出了車站看見黑色丸子頭少年在一個魁梧的寸頭小鬍子大叔交談。她頭髮半紮成丸子頭,這髮型就是和夏油傑學的,雖然那傢伙是全紮起來。她頭髮帶了點自然捲的弧度,前幾個月剪頭髮的時候那個理髮師給她剪了個什麼‘高層次’,碎髮亂晃有點煩。
黑髮丸子頭一眼就看見她,朝她揮了揮手。
泉夏江走過去,兩個身高同樣突出,髮型髮色相似的傢伙站在一起,雖然臉長得完全不一樣,但一眼看過去就好像有什麼血緣關係一樣。
“你就是泉夏江了吧?”那個魁梧大叔說。
“是的,您就是夜蛾老師吧?”泉夏江以同樣的句式回覆。
“我是夜蛾正道,如果你們入學,我將會是你們的班主任。”他簡短地自我介紹道,“那麼跟我來吧,我開了車來。”
於是兩人跟着他上了車,落座後排。
在車上,大概是提前和夏油傑聊過,夜蛾正道主要先簡單詢問了解了一下泉夏江的情況。
“所以你國小三年級就發現自己覺醒了術式麼?”夜蛾正道說。
“差不多吧,我從小就能聽到感受到比其他人更多東西,風總是對我很溫柔。”泉夏江回答。
“上週船岡廢棄工廠那邊的塌陷事故是你們造成的吧?”
“啊......”“嗯......?”兩人發出一些意味不明的音節,分別看向窗外。
“別想否認了,現場是留下了你們兩個的咒力殘穢的,你們這種事情有多危險?!兩個沒有受過任何教導的孩子,就獨自去面對等級不明確的咒靈,真不知道是說你們膽子大還是該說什麼好………”夜蛾一邊開車一邊說。
“可是,見到了那種東西,沒辦法不管吧?”泉夏江說。“而且我們就算想求助,也不知道該聯繫誰啊。”
“……”夜蛾正道有些無言以對,他說,“這一點確實是個問題,是窗還不夠敏銳沒能早點發掘你們……但是以你們沒有保障的情況下,更合適的選擇是避開。”
車子越開越遠,周圍的景色也從高樓大廈變得荒無人煙,最後竟然開始往山上繞了。這還在東京嗎?
泉夏江拿出地圖看了一眼,這已經在遠郊了。
行吧,畢竟‘咒術’高專,需要一點空間和神祕感。
夜蛾把車停好,帶他們下到了高專的正門口。
他們倆打量了幾眼,倒是還蠻像個正常學校的。
走進去之後,空蕩蕩的校園和各類建築讓泉夏江有些狐疑。
“夜蛾老師,”夏油傑開口了,“學校裏人這麼少,是因爲週末,還是......?”
“平時也這麼少。”他回答,“咒術師可不是什麼大白菜,全日本總共也就幾千人,而東京都立咒術高專,是日本唯二的高校之一。”
“那麼另一所學校呢?”泉夏江問。
“另一所在京都。”夜蛾回答,“但京都校大多是世家子弟,東京對你們來說更合適。”
“等等,所以目前這個學校的總學生人數是?”夏油傑問。
“......”夜蛾正道停頓了一下,“七人。”
“四個年級,一共七人?”夏油傑重複。
“對。”
夏油傑和泉夏江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