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新聞播報,居然是一次實時轉播。
就連主持人也不得不欽佩東方高鐵技術:“事實就是上帝之眼。”
“看來通過我們遠在東方國度的駐紮記者傳回來的真實鏡頭,我們已經成功驗證最近一直在tube上很火的視頻,東方這個世界僅存的五大文明古國,確實是一個神奇的……”
然而,就當主持人正要結束實時轉播,話還未說完,忽然,從前線鏡頭中,傳出一聲驚呼聲。
“上帝啊!這是什麼!”
聲音很震驚,似乎是被什麼給震撼到了。
“這是什麼,不可思議,簡直是不可思議,有東西正在追高鐵,天啊,有神祕不明物體正在拉近跟我們的距離,我的上帝,神祕不明物體的速度居然比時速三百公裏的高鐵還快!”
就連國際友人女記者,也是發出了倒吸涼氣的驚呼聲音,口中一直不停大呼着不可思議。
“凱利?凱利?你們看到了什麼?”主持人滿頭霧水。
這時,鏡頭中傳出國際友人女記者的急聲催促聲:“老邁克,快,快,馬上切換鏡頭,對準高鐵末端的10點鐘方向,立刻拍攝下來那個不明物體,然後放大畫面看看那到底是什麼!”
她口中的老邁克,正是攝像師。
其實無需國際友人女記者的催促,攝像師捕捉畫面的專業性,已經讓他在第一時間立刻調轉鏡頭畫面,對準向了高鐵末端。
至於什麼還立在窗戶邊一直不倒的硬幣,已經再沒人去關注它。
感官上最大刺激的大新聞,纔是最吸睛的新聞素材。
鏡頭先是一陣劇烈晃動,似乎動作幅度很大,但馬上穩定下來,赫然,一團金色光華,如橫貫黑夜的一道冷電光芒,刺破黑夜,突兀出現在天際盡頭。
先是微末小點……
而後快速放大……
此時金色光團正在逐漸拉近與高鐵的距離。
居然正在追上高鐵…與時速300km的高鐵在快速拉近距離。
只是相隔太遠,無法看清那正在追趕上高鐵的神祕不明物體,到底是什麼?
攝像師如打雞血,一頓操作猛如虎,趕忙放大畫面。
但距離實在相隔太遠,放大後的畫面,導致像素顆粒粗糙模糊,還是無法看清被金色光華包覆住的神祕不明物體究竟是什麼。
急得攝像師差點沒咬出牙齦出血。
而原本到了時間,應早就掐斷的實時轉播,也因這突然的意外情況打亂了節目。此刻,遠在大洋彼岸另一端的新聞臺,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蠢到放過這麼一條大新聞,強行掐斷這次的實時轉播。
現在觀衆老爺們正到最高點。
這些都是值錢的收視率。
……
而此時,高鐵上不止是隻有國際友人的女記者與攝像師,還有大量的普通乘客。
當國際友人的女記者與攝像師發出驚呼聲時,立刻如波浪效應般,其他乘客一下炸開鍋,喧沸開了。
什麼?
高鐵窗外出現神祕不明物體,居然正在追趕高鐵?
尤其是…還追上了高鐵速度,正在越來越拉近與高鐵的距離?
車廂內頓時引發騷動,都擠到窗前圍觀。
天際盡頭,出現一團金色光體,一開始還是在離高鐵極遠的遠處,只是微弱光點,可就在他們咂舌驚歎時,金色光體已由小變大,拉近到與高鐵尾端齊平的距離。
並且還在越拉越近。
速度逐漸超過高鐵,居然連時速300km的高鐵,都快不過這團神祕不明物體,頓時引起騷動。
“這是幻覺嗎?”
“簡直難以置信,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速度比高鐵還快!”
高鐵時速是300kmh,相當於是每秒80多米在高速移動,能追趕上高鐵的速度,只怕是隻有航天器了吧?
否則高鐵也就不會有陸地飛機之稱了。
“這團金色光芒,會不會是螢火蟲?”有乘客腦洞大開。
但馬上遭到一片口水淹沒。
“你家螢火蟲能飛出每小時三百公裏的時速?”
“呵呵…你有見過這麼大的螢火蟲?你家螢火蟲都是喫核廢料基因突變長大,所以顯得臉特別大?”
……
而此時此刻,近了!更近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緊緊盯着窗外正逐漸拉近,逐漸超過高鐵速度的金色光團,就在每個人都緊張凝視,想要努力看清那到底是什麼時,突然,一首很燃的bgm響起。
ofortuna,
velutluna,
statuvariabilis……
當這首bgm的旋律奏起,把其他人聽得雞皮疙瘩都豎立起來,紛紛扭頭看向聲源方向。
一名戴着入耳式耳塞的肥宅兄,似乎一下被衆人的注目禮驚嚇到,手中還保持着一手拿水果機,一手輕輕拔掉耳機線的動作,兩手僵在空中不敢動。
“那個…我只是想拍段短視頻發朋友圈…覺得加首出場bgm比較有氣勢點……”在衆人注目禮之下,肥宅兄緊張說道。
衆人默契,也開始馬上拍視頻轉發朋友圈、各種羣。與之同時,又都有默契的添加上出場bgm。
而就是這麼短短時間內,渾身金光的神祕不明物,已經超越了大半高鐵,正逐漸超過高鐵子彈頭,居然後來居上,要完全超過高鐵。
可即便如此近距離時,他們依舊無法肉眼看清,那團神祕不明物究竟是什麼。
就連智能機的四千萬像素攝像頭,都無法清晰拍攝出來。
因爲哪怕是水平位置,那神祕不明物的橫向距離,依舊還有數公裏之遠。
但一人除外。
正是那名有着專業拍攝儀器的國際友人攝像師老邁克。
“oh,mygod!上帝啊!”老邁克發出驚呼。
“是人!”
“上帝啊,那是一個人!”
老邁克被震撼得發懵住,腦袋嗡的一聲炸響,好像身體如遭電擊,全身雞皮疙瘩都一顆顆炸起,人愣愣戳在原地不動,已經驚呆住。
眼神裏有震撼,有不可思議。
似乎一時接受不了眼前事實。
“肯定是我眼花,出現幻覺了!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而這一聲驚呼,如平地炸雷,車廂內的人全都不敢置信。
什麼?是人?
別開玩笑了!
哪有人能跑出時速三百公裏以上的速度?而且這傢伙現在已經跑得比高鐵還快!
此時此刻,在大洋彼岸正實時轉播的新聞臺,觀衆們便看到眼前不可思議的畫面。
直接顛覆了他們的三觀世界。
因過度放大,像素模糊的實時轉播畫面之中,隱約可見…被金色光團籠罩渾身的光體之內,能看到一道似人的模糊形體。
“時速三百公裏以上的人?”
“上帝!這絕對不可能!”
洋人們不信的表情,後背一顆顆雞皮疙瘩炸起。
然而,畫面才只捕捉一瞬間,還沒讓他們真正看清,突然,前線實時轉播的畫面中斷,顯示無信號。
是前線傳輸信號中斷。
……
國內。
人人眼睜睜注視着金色光華,漸漸超越高鐵,逐漸遠去。
還沉浸在不敢相信的神情中。
這…真的會是一個人嗎?
此時,高鐵子彈頭駕駛室內,除了駕駛員之外,還有兩名氣質明顯與普通人不同的男子。
居然是兩名隨車通行的覺醒者戰鬥人員。
這兩名男子,此刻全都留意到車外與車內動靜,臉上表情平靜,並未像普通人般大呼小叫。其中一人似剛通完話,掛斷電話。
“已經聯繫好上級,上級讓我們繼續做好本職工作,上級已經聯繫就近城市的中山市,會有專人過來處理,或者是直接清理。只要這人不對乘客形成威脅,我們不要擅離職守。上級讓我們的職責,是負責一車乘客的安全。”
“我覺得這人,應該是名野生覺醒者,就因爲他的無組織無紀律,給我們製造了許多麻煩。”
……
而此時的左思,還並不知道他已經上了電視。
甚至還被國際友人關注了一波。
他一路追蹤地底下的能量殘留氣息,以爲刻意橫向遠離高鐵幾公裏遠,黑夜之下,並不能被高鐵內的乘客注意到。
可卻好巧不巧,高鐵內剛好有一場專業的實時轉播,因爲他弄出的動靜,已經引起各方注意力。
猶不自知的他,一路從採石場追出,還在追蹤地底下的氣息。
這是一座山峯。
峯上有參天古木,老樹盤根,藤蔓荊棘結網如一條條人臂糾纏,形成了茂密的樹海。
只是夜幕下,陰森的樹林裏,周圍除了寂靜還是寂靜,頭頂鬱鬱蔥蔥的樹冠如恐怖陰影阻隔了一切光。夜霧漸深,山林中的陰風嚎叫,只有樹的陰靈影在張牙舞爪,發出沙沙的可怖異響。
突然!
一路追蹤至此的左思身形猛的一頓,他似有所感應,站立原地不動。
肌體緊繃,握着殺豬刀刀柄的手掌上,根根青筋暴起,如一頭獵豹狩獵前隨時要準備撲殺出去,在幽靜陰靈林中他那雙泛着冷光的二目,屏氣凝神的環目周圍。
而就在左思停下的剎那,轟隆!
一聲劇烈爆炸,土石翻炸,大量百十斤的土石四下飛濺,然後如雨勢般滾滾砸落,砸出無數坑洞,破壞力驚人。一片火海迅速蔓延開來,竟是從地底下炸起一股粗壯的火焰柱子,此前的爆炸威勢正是源於此。
灼熱的能量氣息溢散而開,瞬間點燃周圍樹木,化作洶洶山火。甚至爆炸最中心的一二十米內樹木草葉,瞬息被能量絞成碎片,在極端高溫之下,一下就燃成飛灰。
左思身影爆退而出,翻躍上一棵百年古木的樹枝之上,避過這一擊。
左思面露異色。
不是土系能力的覺醒者嗎?
爲什麼會有火系攻擊的能力?
難道是還有其他同夥?
可還不等左思細想,天上有一道消瘦身影,抬起一腳隔空一記鞭腿,就見從其腳掌之下,如電磁炮般迅疾飛射出一道黑氣繚繞的黑暗能量射線。
濃烈的死亡氣息溢散而出。
居然是源於那道黑暗能量射線。
死亡、詛咒、黑暗、沉淪。
似帶着吞噬一切生命,迅疾若冷
電橫貫了長空,幾乎瞬間而至,噗!
沒有爆炸。
沒有巨大聲勢。
無聲無息間,那棵百年古木被腐蝕枯萎,頃刻分崩離析,轟然翻倒,死亡的能量氣息蔓延向周圍,方圓百米內的所有生命體全部死絕。
寸草不生。
枯萎灰敗。
就連看不見的,躲藏在地下的毒蟲蛇蟻也全都無一倖免,頃刻化爲了枯骨。
原本生機盎然的大地受到污染,成了黑色劇毒的死者結界。
若此地不做處理,今後但凡誤入此地的動物、人類,全都逃不過一死,這片區域已成了生命禁區。
它會像核污染一樣一直存在,數十年,上百年,都將一棵野草都長不出來。
左思及時閃避開這一擊,身影剛好出現在死亡之地邊緣,此刻周圍還在熊熊大火,山火越來越大了。
周圍的氣溫也越發蒸騰,高溫難耐。
大量棲息於山林內的走獸飛鳥,開始驚慌奔逃,攜家帶口,逃離出山火的吞噬。
噼裏啪啦,山火灼燒着左思體表,可他似渾然未決,體表皮膚上有一層金色琉璃般的光澤阻隔開外界火焰,左思眸光凜然,越來越凝重。
黑暗死亡能力覺醒者?
他的目光,鎖定住天上一道身影。
砰!
黑暗能量射線攻擊撲空,天上那道瘦削身影,一個千斤墜,如一杆筆直標槍般重重釘在地上。
地上恰好有一塊千斤山巖,直接被踏平掉一大塊,發出震耳發聵的巨響爆炸,地面猛地震顫了下,千斤山巖周圍土壤隆起,這塊千百年沉澱於此地的堅硬山巖竟在巨大力道貫地下,被踏入地下數十公分深。
身體雖然有些瘦削,卻蘊含着巨獸般的驚人力量。
似乎是位力量型能力的覺醒者。
左思喫驚。
倘若一開始就都只有眼前這個人的話,又是火系元素能力、又是黑暗死亡向能力…再加上力量型能力,單單隻這一人身上,就覺醒了三種能力。
這如何能不讓左思喫驚。
如果再加上土系能力覺醒者,也是其的話,那麼…一個人就聚集了四種覺醒能力。
嘶呼!
還真是細思極恐吶。
然後左思目光古怪。
這傢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攜氣運而生的真命天子?道子?神體?
一出生就自帶氣運BUFF……
神特麼的自帶氣運BUFF屬性加成,那豈不是說他這次碰到硬刺頭了?與道子?神體?的一戰?
就是不知這是不是對方那個的極限……
別又還有其它能力覺醒……
不會是集齊七種覺醒能力,然後召喚出神龍吧?
……
此刻,山巖爆炸所掀飛起的塵土,漸漸消散,煙塵之後的模糊朦朧身影,終於被左思看清了對方的面孔。
這是名青年男子,短碎頭,刻薄的微薄嘴脣,穿着哥特黑暗風的立領披風,赫然就是李紅九!
不對。
眼前男子並不是真正的李紅九。
真正的李紅九已經死在家中臥室,還丟失了一顆腦袋。
所以說…左思一直沒弄明白,李紅九的腦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此時的李紅九,目光中帶着比鷹隼還野性的極其危險光芒,宛如一頭嗜血野獸盯上獵物般,具有侵略性的盯着他。撕下了此前在保安室中僞裝的普通人性格面具。
“你還挺機敏的嗎。”假李紅九的眼裏帶着危險光芒。
“本來你都是已死的人,我不想浪費力氣在你這個死人身上,但是,你這隻小蒼蠅太煩人了。”
左思眸光有冷色:“看來答案已經出來,我身上的詛咒,就是你下的。”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人,還是陰靈?”
假李紅九並未回答,而是露出意味深長的詭異笑容,他開始脫去身上的披風,似乎是妨礙到了他等下在戰鬥中的活動。
“哎呀,兄dei,你之前在採石場時,不是還很害羞,現在怎麼這麼主動開始脫衣服了?”
“你看我就說嘛,淋雨後人容易着涼感冒發燒脫衣服,一看兄dei你就是沒聽過雨後故事。”
左思嘖嘖道。
“閉嘴!”
假李紅九直接粗暴打斷。
眼中有惱羞成怒,似乎是左思的話,讓他回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記憶。
當假李紅九脫下披風時,只見假李紅九的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縫線,縫合脖子上血肉、皮膜。
這一幕,讓左思不由想到一個人,被梅嫦淑殺死後,被梅嫦淑製成一張畫皮的梅家煞虎。
換頭術?
不對!是活體換頭術!
然而,在假李紅九的兩條臂膀齊根處,居然也各有一圈黑色縫線,縫合住皮肉,左思一怔。
換頭術?
不對!是活體換頭術!
左思目光一凜。
活體換頭術,這在全世界都是醫學界難以攻克的難題,想不到在如此簡陋的山村偏隅之地,他卻見到了堪稱醫學界奇蹟的活體換頭術。
難怪!
難怪眼前這個假李紅九能在白天出來活動,身體能有體溫,能有心率和脈搏,這分明就是一個活體的大活人。
一開始他也曾懷疑過,李紅九丟失掉的腦袋,是不是出現在了其他人的肩膀上。可當見到眼前假李紅九,能在白天出來活動時,他又懷疑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因爲他根本就沒往活體換頭術上去想。
因爲那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就在左思還在驚愕之中時,他又看到了在假李紅九兩臂齊根處,居然也各有一圈黑色縫線。
左思心頭出現劇烈波動。
他突然想起來,老神棍當初跟他講的那個,古人將六具屍體拼接一起,強行起屍煞的志怪陰靈譚故事。
一頭、一左手、一右手;
一左腳、一右腳、一軀體。
眼前這個假李紅九,該不會就是這樣的恐怖來歷東西吧?
只是老神棍跟他講的,是將亡者強行起屍煞。
而眼前卻是活體換肢術!
縫屍匠!!
左思立馬聯想到古代幾大最邪門職業之一的縫屍匠。
很顯然,縫屍匠都是一羣外科大夫的瘋子,不止能縫合死人的屍體,喫死人飯,還能縫合活人的身體。
那麼問題來了。
連頭都是借的李紅九的,眼前這個縫屍匠的本尊頭顱,又在哪裏?
爲什麼沒有本尊頭顱,卻能像個大活人一樣到處跑動,還能保持自我意識,有着自我記憶,而沒有被李紅九的記憶和意識給主導?
想得太陽穴發脹。
所以說,對方的頭又跑哪裏去了?
他纔剛弄清楚李紅九腦袋的下落,結果又碰到個比李紅九腦袋到處亂跑還要更詭異的問題。
難怪古人會將縫屍匠視作幾大邪門職業之一,沒頭了都還能活着。
等等!
左思兩樣微微一眯,他突然想到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你就是那個縫屍匠!”
“一個月前,出現在龍潭湖村的那個縫屍匠,就是你!”
“只是你換了頭,我才一開始沒認出你來!”
因爲左思想到了梅嫦淑曾經一句話。
她是從龍潭湖村一路追蹤至此,然後眼前假李紅九又知道他身上中詛咒之事,前後線索一結合,答案便已顯而易見了。
左思瞬間想明白很多。
也就是說,故意放出龍潭湖有福地的假消息,也都是出自此人手筆。
又是坑畫皮梅家,又是坑其它修行者…把幾股勢力玩得團團轉,還真是大手筆呢。
“呵呵。”
“我也認得你,你是那個活不過三集的反派龍套,當我在門前村看到你第一眼,你讓我很意外,想不到你也是深藏不露的新時代覺醒者。”假李紅九,也就是縫屍匠,目光危險的盯着左思。
泥煤啊。
你才活不過三集。
神特麼的活不過三集。
左思臉一黑,但他想到了更重要的正事,手提殺豬刀,說道:“其實跟你有恩怨的,是到處在追殺你的畫皮梅家,我跟你沒有什麼恩怨,也沒有什麼利益牽扯。”
“我們在這裏打生打死,反倒最後都便宜了坐享漁翁之利的畫皮梅家。”
“不如我們打個商量,你告訴我怎麼解除我正趴在我後背上的詛咒,我立刻扭頭就走,從此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也許以後見面了,我還能繼續跟你深入探討雨後故事,氣氛一片和睦。”
先套到解除詛咒之法,纔是當下之急。
“閉嘴!”
“別再跟我提雨後故事四個字!”
似乎這又讓縫屍匠回想起什麼不好回憶,縫屍匠出手了。
但有人出手比他更快。
是從未想過要和解,伺機尋找出手時機的左思,他心無畏懼,直接激流勇進,悍然出刀。
腳下一踏,如洪荒蠻象踏地,腳下堅硬山巖承受不住巨大力道,如蛛網般寸寸崩裂開來,朝下陷出數公分土坑,左思渾身瀰漫出恐怖的肉身力量氣息,手提一口煞氣滾滾殺豬刀已經迅若奔雷的衝殺而出。
“這樣纔有意思,讓我殺了你,把你肌肉一寸寸肢解,怎麼可以浪費掉你這個完美的材料,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的身體將會更加完善我現在的這具身體。”縫屍匠低語,話中內容卻是驚悚,陰森森。
左思無懼,目中兇光暴起:“是很有意思,等我把你的臉踩在鞋底下,用我的鞋底板在你臉上印上我的痕跡時,不知道你會不會也像現在這麼自信。”
縫屍匠冷笑。
他很自負,似乎有所依仗。
豁然,他右手手掌上光華刺目,赤色光焰洶湧澎湃,升騰起極端高溫,灼燒得空氣中水分盡數蒸發,一拳轟殺向左思,只見一道粗大如瀑的火蛇烈焰飛斬向左思。
足足有十數米之粗。
氣勢磅礴驚人得無匹。
轟隆!
左思一刀劈爆烈焰,這個地方如同落下九天霹靂,發生大爆炸。
劇烈的對撞氣流,如颶風過境橫掃四周,樹木炸開,周圍數不盡的荊棘和草葉被絞碎,在半空中又被極端高溫焚燒爲灰燼。
四週一片狼藉。
縫屍匠接下了左思一刀,但他的反擊卻已步步緊逼而至,左
手五指虛握虎爪,猛烈撕開空氣,五道薄若透明琉璃的鋒利風刃,近在咫尺的極速切割向左思面門。
如此近距離下,甚至讓人沒有反應時間。
啵!啵!
啵……
護體神通蟬膜瞬息被接連突破至三十五層。
竟比左思當初對戰的特殊事件管理局戰鬥人員,實力還更強勁,當初他才被突破至三十層而已。
還不等左思轉換氣息,恢復護體神通,縫屍匠以詭異的身體平衡,右腿一個毒蛇出洞,黑暗氣息的死亡能量射線,再次出現!
一個人身上竟出現了至少三種覺醒者能力,左思臉色前所未有的一肅。
該不會是四肢各代表一種覺醒者能力,眼前的縫屍匠殺了至少五名覺醒者,分別是左手來自火系元素覺醒者;
右手來自風系元素覺醒者;
右腳來自黑暗向能力者;
左腳跟軀幹,應該就是分別對應了土系元素覺醒者,以及力量型能力覺醒者!
這縫屍匠!
還真是踏馬的邪門了!!
眼前說是縫屍匠,
還不如說是一個拼接布偶怪,
軀幹、四肢、腦袋像布偶人一樣縫合一起,分別來自六個人的身體。
但最爲邪異的還是,不僅能縫合肢體,居然還能繼承覺醒者的能力,豈不是說這些縫屍匠都無敵了?
不過左思又想到,當初在龍潭湖村時,背屍匠曾說,他以爲縫屍匠已經死絕…似乎縫屍匠這能力,也並非是想象中那麼無敵?
念頭瞬息百轉,左思此刻面對死亡射線,他左手拳印迎了上去,拳印上有金色光焰騰騰燃燒,如神曦之芒,帶着至陽,純陽氣息,這是一切陰靈魅邪祟剋星的太陽神火。
轟!
硬碰硬的正面硬撼一記,太陽神火與死亡射線對撞,這是毫無保留的正面碰撞,山林間激盪起恐怖的能量餘波,如炸雷巨響。
就見金色光焰如摧枯拉朽般撕裂開死亡射線,澎湃洶湧如江河決堤一樣,漫天燃燒向對面的縫屍匠。
縫屍匠身體突然消失,太陽神火只焚盡了空氣中的塵埃顆粒,這時,左思心頭悸動,危險來自地下。
是縫屍匠的另外一種覺醒能力,土系元素的覺醒者能力,直接在地下自由穿梭。
左思當即遠遠躍開。
砰!
原地土層崩裂,一道旋轉火環柱炸開土層,沖天而起,如果左思沒有躲避開,人就要當場被洶洶火焰給吞噬了。
土系元素能力覺醒者可以在地下穿行,這就好比神話中土行孫纔有的能力。
砰!
砰!
幾次火環柱從地下偷襲,都被左思躲避過去,左思突然腦洞大開,他感覺自己有點像是在打地鼠。
只是不是他在打地鼠。
而是地鼠在打他。
當第五次時,左思已經厭煩了這樣一直躲來躲去,他腳掌猛地跺地,恐怖的肉身力量,震裂開地面,大量土石翻滾而起。
他修煉至此,力量何其大,就像臺人形自走式打樁機,還是油壓型號的,每一擊都可輕易震碎千斤萬斤土石,巨大力道貫穿地底下形成大範圍震盪波。
與之同時,體內磅礴的真炁,帶着至陽至霸氣息,也順着這一腳,穿透入地底下,地下如熔爐,氣息炙熱、高溫,大量藏在地底下的蛇蛇蟲鼠蟻全都跑出地面,瑟瑟發抖的紛紛逃命。
左思腳下連踏,一股股恐怖力量貫入地底下,土石爆炸,一道削瘦身影衝出地面。
左思早已蓄勢待發的一刀,直接爆發出如匹練刀氣,轟隆,真炁所化的赤色刀氣,直接劈中縫屍匠,縫屍匠被劈飛出去幾十米開外,但卻輕若鴻羽般輕飄飄的毫髮無損落地,並沒有狼狽受傷,也沒有狼狽的灰頭土臉。
原來最後關頭,他左手擒風刃,右手拿火蛇,風助火勢,火借風勢,大蛇化作了粗大的火蛟,抵擋下左思霸道一斬。並藉助衝勢,乘機拉開了與左思距離。
左思提刀:“不是說要殺我嗎?”
“來吧,來乾死我,剛纔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殺我嗎,現在又跑什麼。”
“來吧,讓我們互相傷害,來乾死我,或者,你乖乖站好,讓我來幹.死.你。”
左思厭煩了對方一直像個土撥鼠一樣,在地下鑽來鑽去,男人幹架,就應該拳拳到肉。
拳拳碎骨。
“頭腦簡單,肌肉發達。”縫屍匠表示不屑。
他表示我是社會精英人士,怎麼能跟你們這些莽夫一樣胡莽。
“知道王八脫了衣服後是什麼嗎?依舊還是縮頭王八!”左思提刀追殺而出,一路橫衝直撞,沿途但凡有擋路的樹木、大石,全都被他如推土機般暴力撞開,巨大力道之下,有大樹被他撞地連根拔起,飛上了半空。
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如猛獁羣踩踏而過。
“找死!”
縫屍匠聲音冰冷,透着陰冷殺氣,想要擋下左思已迅猛砍來的一刀,然後展開一連串反擊,把左思做成人彘…然而,自信的格擋,卻落了空,縫屍匠一怔。
他發現明明砍向自己肩頭的一刀,卻並沒有落向原本軌跡,然後他呼吸一滯,最終這一刀是劈向他頭顱而來的。
那呼嘯的空氣壓爆聲,這一刀來勢兇猛,分明是想要把他的頭,一刀劈成兩半。
縫屍匠原本的一臉自負,至始至終的鎮定自若神情,在這一刻,兩眼不再平靜了,出現了一絲錯愕與慌亂。
幻術?
精神攻擊?
眼前這來得太突然了,近在咫尺之下,匆忙間,縫屍匠體表升起一層能量光澤,催動了靈力護體。
與之同時,他身體只能儘可能傾側,減輕左思這一刀帶來的傷害,要想完全躲避已經是不可能。
轟隆!
體表那倉促間的護體靈力根本擋不住左思這全力一刀,這一刀直接劈碎了他的左肩肩胛骨,血肉崩裂,大量鮮血噴濺而出,血染林地。縫屍匠身體險些一跪,險些被左思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劈翻在地,此刻猩紅鮮血,浸紅了他半邊身子。
縫屍匠欲再次遁地,爭得喘息之機。
“想逃?”
“有問過我答沒答應?殺!”
左思一聲暴喝,兩眼裏有毫不掩飾的兇芒,生死印,真氣察敵!
在他一刀劈中縫屍匠的時候,他便已瞬息窺探到他體內的一切變化,縫屍匠體內就如一片混亂之地,諸侯割地,五方爭霸,那是並非屬於自己的外來能力,在他體內的衝突結果。
只是因爲某種奇妙的平衡點,這纔沒有被紊亂的能量,撐爆了身體。
左思真氣窺敵到其體內的土系元素靈力有異動,就馬上知道這縫屍匠又想要遁地當土撥鼠了,於是腳掌跺地,真炁形成震盪網路,強行打斷縫屍匠技能。
真陽刀法!
砰!
砰!砰!
剎那,一刀快過一刀,刀刀環環相扣,真氣察敵配合真陽刀法的連擊效果,竟發揮出奇效。
噗!
血液飛濺,一條胳膊被殺豬刀齊根卸了下來,砸落在地。
左思非但未喜,反而眉頭一皺。
縫屍匠居然當斷即斷,直接狠心以一條胳膊爲代價,換取他逃脫出了左思的連招。
但左思反應也不慢。
腳下一個震盪,縫屍匠的遁地再次被強行打斷,只得狼狽飛退,與之同時,手中多出了一張面具。
居然是那張石製面具。
縫屍匠手中多了一張面具。
是那張原本被假洋人戴在臉上,結果被他搶走的石製面具。
左思來不及阻止,縫屍匠已把石製面具往臉上一戴,募然!
周圍林地陰氣森森,溫度急劇下降,陰風呼嘯,有大黑暗開始降臨。
戴上石製面具後,縫屍匠身上的氣息,開始詭異飄忽起來。
“我要宰了你!”此刻的縫屍匠渾身浴血,他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會這麼狼狽。
“你根本就不知道,這‘黑夜之面’的能力,有多麼與衆不同…可惜,當年的‘黑夜之面’被人故意毀成三部分,這只是其中一塊的碎片,但對於靈官以下的修行者,要殺你,已經綽綽有餘。”
周圍越來越黑暗。
黑暗如潮水襲來,逐漸伸手不見五指。
夜太黑,看不見……
“我整整花費了六年,終於找齊其餘兩塊,這是最後的一塊碎片,快了,就快了…只要我集齊了‘黑夜之面’的所有碎片,就能獵殺靈官那個層次…靈官的身體,纔是最完美的材料……”
縫屍匠的聲音,越說越瘋狂,到了最後大笑出聲…可才笑兩聲,笑聲忽然戛然而止,他扭頭看向身後,眼珠子瞪大,不可置信看着身後的左思。
因爲動作幅度過大,脖子肌肉都扭傷了……
此刻,左思成了一個光源。是他身上那件借之老神棍的反穿道袍,其上如陰靈畫符般雜亂無章的經文,此時明亮如星鬥,驅散黑暗。
當初縫屍匠被左思在保安室裏拖住,並未看到老神棍是如何出山洞的,否則他也就不會驚駭得扭傷到脖子了……
“這怎麼可能!”縫屍匠一臉的見陰靈表情。
左思沒廢話,砰,腳下巖石地面被左思一腳蹬裂,他已經提刀追殺而至。與之同時,左思在心中,不得不佩服自己有先見之明,花二百五十塊錢找老神棍借了這身道袍。
轟隆!
左思飛爆起一刀,斬出十米長的如瀑刀氣。
“啊……”
縫屍匠發出一聲慘叫,後背被粗大刀氣重重劈中,後背好似要爆炸開來,人口中咳血,狠狠摔飛了出去。
後背上血肉崩裂開一道大豁口,傷口附近翻卷的皮肉,頓時血流如注。
縫屍匠想要土遁,但早有防備的左思,時不時真炁震盪至地下,防止縫屍匠鑽地遁走。
縫屍匠不甘心。
但卻已無力迴天,他一條左臂膀被卸掉,後背重傷不停咳血,就連最大依仗的黑夜之面也都失去了效用。
縫屍匠如喪家之犬,還想要企圖反抗,卻正好讓左思有了近身機會,真氣察敵!真陽刀法!
刀法越來越快,縫屍匠漸漸跟不上快刀,噗!噗!
兩根腿被左思削掉。
縫屍匠大口喋血,絕望倒在地上,身上血水汩汩湧出,左思居高臨下,一腳重重踏在縫屍匠胸口上,震碎其臟腑。
他說過,會用鞋底把縫屍匠踩在腳底下!左思打算逼問對方關於詛咒的事,可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