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很抱歉,目前,呃,我們只做男女情侶款玉墜。”
左思目光失望:“國家早就提出男女平等了,想不到你們這麼大的門店,居然還抱有這麼封建頑固的老思想,國家領導人都說了,我們不能光控喊口號,要切記‘聲音’到了,心卻未到,要真抓實幹,實事求是,才能爲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添磚加瓦。”
導購小姐幾乎抓狂,她的內心幾乎要崩潰。
我只是說了句沒有男男款情侶玉墜,爲什麼突然跟我扯上男女平等?
導購小姐內心崩潰:“如果先生您有特殊需求,要不,我向店主請示一下,本店也有提供定製服務,可以爲客戶提供雕刻服務。”
左思:“哦,沒事,我也就隨口問問。”
他一個大男人,要拿玉墜封靈,自然是要選男男款。
“麻煩小姐姐幫我介紹幾款男女情侶款玉墜。”
導購小姐:“……”
一個活生生大活人,被生生逼到精神崩潰。
啊!氣死我了!
十分鐘後,左思走出玉器店,然後朝一路送他出門的導購小姐,揮揮手道:“小姐姐你不用這麼客氣,不用再送了。”
“就衝小姐姐你服務態度這麼好,下次我還來光顧小姐姐的生意。”
你奏開!
我纔不是爲了挽留你這個回頭客!
我是在趕緊送走一尊瘟神!
導購小姐自然是不敢真吐槽,怕丟了這份工作,臉上至始至終保持笑容。
……
左思離開玉器店後,這次再未在路上停留,直接回到住處。
左思出門三天,三天未在小區出現,當他重新回到小區時,自然少不了被保安室裏值夜班的保安一番噓寒問暖。
而左思也側面打探了下,最近這幾天,小區裏是否有什麼特殊的事發生,當聽到一切照常時,他心頭輕舒口氣。
看來小骷髏有聽他的話,一直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裏,並未乘着他不在時,走出門,到處亂跑。
當左思重新站在自家門口時,左思心虛的朝隔壁探了探腦袋,他看到隔壁馬麗萍的房子,已經開始在裝修,原本被拆光的房子裏,已經多了許多裝修工具與材料。
只是時間太晚,馬麗萍並不在。
說到馬麗萍,左思已有快一個月時間,未見到馬麗萍。
這次回來,看到隔壁這次終於動工裝修,左思心想,也許很快就會再次相遇馬麗萍了。
馬麗萍總要偶爾回來看看裝修進度吧。
所以說,
左思突然有些心虛,他感覺最近幾天要低調些,儘量多繞開馬麗萍。
免得突然有一份關於一二十萬的裝修計劃放在他眼前。
……
左思一推開防盜門,在玄關處摁開燈光,就看到小骷髏手裏提着一雙拖鞋,正乖巧站着等他回家。
眼窩裏的兩團光芒,一閃一閃,好像是很開心。
似乎小骷髏已經等在玄關處好一會了,
似乎門外一傳來左思動靜,小骷髏就已經跑到玄關處,一直在等左思進屋。
小骷髏一看到左思推門進屋,開心跑來,一把抱住左思的腿,那是濃濃的依戀。
深怕這一放手,左思會再次拋棄她。
左思輕輕撫摸穿着一身僞裝服,戴着連衣帽的小骷髏腦袋,硬質的觸感,非但並未讓左思感覺冷冰冰,反而心頭微微一暖。
於是,他開口道:“這三天有沒有按時完成我每天佈置給你的作業?有沒有一直沉迷動畫片,拉下了功課?”
“我來檢查下你方格本上的漢字,有沒有按時完成抄寫數量。”
小骷髏一呆。
眼窩中那兩團微弱光芒,似乎有些茫然無措的一閃一閃。
這劇情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爲什麼這個世界的人,要發明出這麼反.人.類的作業!
小骷髏鬆開抱住左思的手,
低垂着腦袋,
情緒有些低落的走向自己臥室,
然後,就看到小骷髏手拿幾本本子,乖乖站到左思面前,像是受到委屈的幼稚園小盆友,遞出手中本子,就差眼淚汪汪了。
這幾本本子上,正是小骷髏這幾天一直努力完成的作業,每天三十個字漢字,各抄寫一百遍。
外加每天二十道數學加減乘法題。
左思有些心疼摸摸小骷髏,並未接過作業本,有些好笑又有些憐愛的笑道:“跟你開個玩笑的。”
“來,看看我跟你帶來了什麼,噹噹噹…這件小禮物,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左思遞出一個精美包裝的小禮盒,笑着遞給小骷髏,示意她接過去。
小骷髏抬起頭,眼窩中的光芒越來越劇烈閃動,遲疑伸手指了指自己,似乎很意外很驚喜,可似乎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左思,好像是在問:“這個禮物真的是給我的嗎?”
“我真的有也有禮物嗎?”
左思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小骷髏接下禮物。
隨後,小骷髏小心翼翼接過禮盒,然後在左思指點下,笨手笨腳,可又格外小心的慢慢打開一層層包裝紙,比任何時候都格外小心和鄭重,帶着儀式感,深怕會碰壞了禮盒的包裝紙。
這是枚和田碧玉吊墜,小巧玲瓏,正好適合十歲以下小孩佩戴。
小骷髏愛不釋手,可以看得出很喜歡。
左思看着小骷髏的開心,臉上也是掛着笑容,雖然這塊和田玉有些貴,但他看着小骷髏卻覺得很值。
“玉器店有位好心導購小姐姐說,你還可以讓店裏師傅,免費在玉石上雕刻自己的名字。”
“我一直沒有主動爲你取名字,就是想讓你學會漢字後,希望你自己給自己取名字。”
“或者你原本的名字叫什麼,也可以告訴我。”
“那麼,你想好要在玉墜上刻什麼名字嗎?”
聽到左思的話,
小骷髏愣了愣,似乎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小骷髏手中的玉墜,當然並不是左思買的那款情侶吊墜,小骷髏可還是小孩呢。
他這是特地爲小骷髏挑選的玉墜,
他連自己都沒買,專門給小骷髏買了個價格美麗,款式也美麗的玉墜當作禮物。
左思開始期待,以小骷髏如今的漢字水平,已能讀四大名著、三字經中的大部分文字,所以自己給自己取名,應該不會有問題,他期待,小骷髏究竟會爲自己取什麼樣的名字?
似乎,小骷髏也沉浸入思考中,如獲至寶般的鄭重捧着玉墜,呆呆不動。
然後,就看到小骷髏匆匆跑回她自己臥室,拿回來一枝2b鉛筆,當着左思的面,在作業本的一處空白地方,一筆一劃,格外認真,仔細的寫出名字。
“紅?”
左思看着第一個字,點點頭,紅倒是貼合女孩子……
“鸞?”
紅鸞嗎?左思記得,紅鸞好像是神話中的一種仙鳥,而且還是挺牛逼的存在。
女孩子取名叫紅鸞,以神話中仙鳥爲名字,一下逼格與氣質就昇華上來了…細思極恐,難道這就是小骷髏的本名?
紅鸞,這可是昊天大帝跟瑤池金母的親生女兒,昊天大帝可是儒教至高神,瑤池金母同樣來頭不小。
瑤池金母可能大部分人沒有印象,可若說到居住在崑崙山的西王母,瑤池聖母,想必就都有印象了。
所以左思纔會細思極恐。
如果神話中也有拼爹的話,紅鸞這位仙帝之女,就是最典型的皇室二代,難道小骷髏自神話神庭中走出的紅鸞公主?
難道他一開始的猜想,真的應驗了?小骷髏真是聖女?女帝?
仔細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不說其它,單就論小骷髏是他如今,唯一能不受到白天影響,白天還能自由活動的陰靈,就足以說明小骷髏的來頭不小了…唔,除了喫貨天賦與弱得連野狗都打不過的五渣戰鬥力先不提……
就在左思既驚又喜之時,他發現小骷髏還在落筆在第三個漢字。
“難道第三個漢字和第四個漢字,真的是‘紅鸞公主’裏的‘公’和‘主’二字?”左思屏住呼吸。
他一眨不眨,緊緊盯着小骷髏落筆的第三個字:“星?”
居然是星,而不是公主的公…左思一怔。
等等!
左思腦門垂掛下幾道黑線,他突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他祈禱第四個漢字千萬別是那個字…然而,當第四個字落下時,鏘的一聲,左思直接拔出了殺豬刀,屋子頓時殺氣攪動:“你告訴我,這四字成語是誰教你的?”
“媽蛋,看我不活劈了這孫子!”
“讓他知道,什麼叫比三年起步最高無期還絕望,!”
“???”小骷髏。
寫字本上,赫然是“紅鸞星動”四字。
難怪左思就像護崽子一樣急眼了,直接動怒拔刀子,有砍人的衝動。
小骷髏並不理解這四個字的真正意思,她就像做錯事的小學僧,低頭不敢說話,也不敢看左思一眼,以爲是自己惹了左思生氣。
接着,小骷髏拿出左思那隻早已成爲她私人寶貝的平板電腦。
原來,當初左思離開,前往門前村去救老神棍時,他出於擔心,特地爲小骷髏註冊了個聊天軟件賬號,以便於跟他聯繫。
問題就出在這個聊天軟件上。
剛註冊沒多久的新號,左思才離開沒多久,就有附近的人陸陸續續加小骷髏,其中有一人與小骷髏聊得時間最多,每天都主動找小骷髏。
頭像是小豬佩奇,難怪會跟小骷髏有了共同話題。
左思沒翻看聊天記錄,而是直接一個視頻聊天彈窗過去。
想不到對方還沒睡,居然很快接受視頻看聊天。
“寶寶,想不到你這麼開放,你今天第一次主動聯繫我,居然就是視頻聊天,我連兄弟的王者榮耀都不玩,直接先來陪寶寶你。”視頻剛接通,對面就傳來一個尖銳嗓子的油膩聲音,油腔滑調說道。
居然還是一個小學僧。
只見一個油頭粉面的校服小學僧,正對着視頻發出吭哧吭哧有如殺豬般笑聲,體重120的小胖墩。
所以說,你永遠不知道,在手機對面的隊友
身份是什麼,隊友又在幹什麼。
“呵呵,聽說王者掉線前要先割雞兒?”
左思的一張大臉,直接出現在鏡頭裏。
“媽呀!是人妖!”
“還是個戀.童癖的油膩中年大叔。”
小學僧原本興奮喜悅的臉色,當即綠了。
然後小學僧視頻中斷,刪除好友,拉黑,一個完整套餐,當左思再翻動好友列表時,對方已經將小骷髏拉黑,名字已從小骷髏的好友列表裏自動消失。
左思將平板電腦還給小骷髏:“以後如果再碰到滿嘴口花花,張口就要照片,就要手機號碼的要網友,直接拉黑。”
小骷髏像做錯事,有些似懂非懂的點點腦袋。
“除了紅鸞星動,還有什麼喜歡的名字嗎?或者,你能不能記起來你原來是叫什麼名字?”左思看向小骷髏。
小骷髏有些茫然站着。
還是記不起來記憶嗎?左思很早前跟小骷髏能做勉強溝通時,就已發現到小骷髏是一問三不知。
“佩奇?”小骷髏再次寫出名字,然後抬頭看看左思。
左思:“……”
“換個東方名字吧。”
小骷髏:鋼鏰?
左思:“那是微博新寵,二哈的名字,要不再換個?”
小骷髏:賣唐嫣?
左思:“……”
我還買唐嫣賣唐嫣小小滴唐嫣喫人肉耶…這歌有毒,越聽越上癮,左思讓小骷髏再換個名字。
小骷髏:紫萱?
子軒對紫萱說紫軒拿了子萱的錢給梓萱買梓軒的鉛筆…左思真想綁起那死胖子小學僧揍一頓,他不在的這幾天,小骷髏到底被這小子給帶歪成了什麼樣子。
左思讓小骷髏再換個名字,這名字有點中二。現在小學班級裏全是各種子軒、紫萱、紫軒,一看就是年輕父母們小說看太多,中了中二毒太深。
小骷髏抓抓頭,似乎她已經想破了腦袋,已經再想不出名字,她不小心抓歪連衣帽,重新萌萌的扶正連衣帽。
小骷髏:薇?
小骷髏:薇?
但小骷髏似乎對此並不滿意,
或者是她單純不喜歡單字,
認真想了想,她眼眶中的兩團光芒劇烈一閃一閃,然後見看到她一筆一劃認真寫出:郡主?
左思:“這是古人的一種封號、稱謂,不是人的名字。”
左思此時在想的是,小骷髏在這幾天,該不會從國產動畫片粉絲轉到古裝苦情劇粉絲了吧?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這就好比女生都有種古裝情懷的詩性美。
小骷髏做出仔細思考狀,似乎真的有在很認真思考的樣子,眼眶中的兩團光芒在不停閃動。
小骷髏抓抓頭,看到手上的衣服,這是左思第一次爲她買的東西。
她趴在茶幾旁,乖巧認真寫出一個字:衣。
想了想,小骷髏又看向掌心中視若珍寶握着的玉墜,這是左思特地送她的禮物,於是又在“衣”字前加了一個“玉”字。
玉衣?左思點點頭,這名字倒是挺偏向女性。
就是總感覺有點不押韻,因爲太古風了。就在左思思索之時,小骷髏看到左思點頭,似乎認可了這個名字,這讓小骷髏眼眶中兩團光芒一閃一閃,彷彿很開心,然後又非常鄭重的在名字前,方左思正的再寫上一個字。
左玉衣!
左思一怔,隨後莞爾一笑的摸摸小骷髏腦袋,笑說道:“那你以後就叫左玉衣吧,小名就叫衣衣,我們以後就要相依爲命了。”
小骷髏似乎很開心,如果有五官的話,左思估計小骷髏正樂得眉開眼笑,她把寫字本上的名字鄭重抱在懷中。
左思看着小骷髏,現在要改叫衣衣了,樂得像個三歲小孩子,他也由衷爲其感到高興。
左玉衣郡主!
小骷髏又在名字後面加上兩個字,朝左思舉高高。
左思笑笑,摸摸衣衣在連衣帽和可愛動漫面具下的小腦袋,並未說什麼。
“衣衣,衣衣,哈哈,越叫越朗朗上口。”左思是由衷爲小骷髏有名字而感到高興。
小骷髏一把緊緊抱住左思的腿,那是濃濃割捨不開的依戀,有開心也有在撒嬌,似乎是初次有了名字,她還沒聽夠,撒嬌讓左思繼續叫她名字。
“衣衣,衣衣,衣衣……”左思並未抹殺小孩的快樂,配合的樂呵呵一遍遍叫道。
小骷髏樂得眼眶中那兩團微弱光芒,似乎也跟着明亮了許多,那是種最純粹的靈魂本質,小骷髏發自心底的喜悅和開心。
“衣衣,我們繼續來學數學乘法口訣,今天教你三十以上的乘法口訣,明天的數學作業就是跟三十以上乘法口訣。”
你對衣衣施展了一個摸頭殺。
衣衣呆若木雞。
來自衣衣的震驚+1。
來自衣衣的持續震驚+1…震驚+1…震驚+1……
衣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然後鬆開一直抱住你的腿。
並委屈得像個三歲小孩。
左思哈哈一笑,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拿衣衣開玩笑了。
有了小孩,如果不拿來玩,那就少了生小孩的樂趣…初聞不知話中意,再聽已是話中人,左思終於有些理解段友們經常說的這句話意思了。
衣衣偷偷看一眼左思,然後只見她握着2B鉛筆,趴在茶幾前,在寫字本上寫出一行清秀小字。
“一起回來的大姐姐,不喜歡衣衣嗎?”
“大姐姐一直不跟衣衣說話。”
衣衣畢竟還小,接觸漢字還未多久,雖然少了第二人稱的你,但左思還是能看懂衣衣的意思。
所以說,
左思有些鬱悶,爲什麼身邊的人,都能看到他背後上趴着的陰靈新娘,只有他看不到,還得要藉助“照陰靈鏡”才能看到。
衣衣比野狗還弱五渣。
難道說,他比衣衣還不如?
比之野狗更不如?
想想就讓左思滿心吐槽。
“這大姐姐是…呃。”左思本來想向衣衣吐槽陰靈新娘來着,但想想萬一陰靈新娘能聽到,然後突然爆發索命,那他豈不是死得很冤?
於是改口和善道:“大姐姐比較害羞,當然不是不喜歡衣衣了,等大姐姐熟悉衣衣後,大姐姐也會像我一樣疼愛衣衣。”
左思好不容易安慰好衣衣,把衣衣送回臥室,並叮囑她別總熬夜玩平板電腦,小孩要多讀書多做練習題,將來纔能有未來。
把衣衣送回臥室後,左思這才返回自己的臥室。
一回到臥室,左思二話不說,立馬先是拿出一枚玉墜,進行封靈。
他在玉器店買玉墜,自然不是一時興起。
正是爲了此時此刻而準備。
陰靈知道背後的陰靈新娘有沒有靈智,能不能感應到外界環境,還是小心穩妥爲上,不能暴露了數據的祕密。
而他之所以買兩枚玉墜,並沒有什麼特殊想法,單純就只是二枚玉墜有打折優惠。
其實,一開始左思也有打算,利用數據,來強化玉墜封靈。估計到時的封靈效果,絕對不會低。但一想到,就連最上乘玉石,也才封靈一天效果,他反而在發育最重要的前期,浪費功德值在這種可有可無地方,就感到太血虧了,於是終止了這個念頭。
還不如多攢些功德值,儘快發展好前期。
錢的事不急。
功德值纔是當下最急迫的事。
用玉墜封靈後,左思這纔有時間,拿出數據清點此次一行的收益。
功德值三十九點,加上之前結餘的如今還有五十二點。
鉅富!
瞬間就有一朝翻身做地主的闊綽感!
左思抱着數據,心中美滋滋的傻笑樂呵,就在這時,左思放在一旁的手機,傳來有新消息提醒。
一打開鎖屏,發現是聊天軟件上正有衣衣頭像在閃爍。
衣衣:有笑聲?
衣衣:大哥哥是跟大姐姐在房間裏做什麼好玩的遊戲嗎?難道是有肯德基雞腿嗎?
左思:……
這喫貨。
左思回覆了句,小孩子不要偷聽別人的隱私。
左思趕緊低調,也不再發出像個土財主傻兒子一樣的笑聲了,然後從隱祕處搬出來一隻紙箱,翻出功法,興奮搓搓手掌,有了這筆鉅富,他的心思立馬盤活開了。
雖能練出氣感幻術和真氣察敵,但《生死印》的真正精髓奧義部分,還是生氣死氣轉換。
先近身利用氣感幻術,欺騙到對手空門大開,然後再用真氣察敵,窺探到對方體內一切變化,最後配合海量真炁與真陽刀法,連招連死對手。
真陽刀法越是連招到最後,對真氣消耗越是海量,這時他再藉助生氣死氣轉換,以戰養戰,補充自身內氣。
有傷害輸出,還有輔助補充內氣,連招的內氣源源不絕,妥妥就是玩遊戲的卡位、連招、補氣都整套齊活了。
把《生死印》點到大圓滿。
接下來,就是強化補血大藥,開始全身心沉浸入修煉之中。
而此時,纔剛剛過去不到五分鐘,就見原本細膩潔白的羊脂玉玉墜,此刻已幾乎整個黢黑,變成了握在掌心中陰冷徹骨的毒玉。
左思這一修煉,就是整整一夜過去。
即便到了白天,他也依舊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直在全心全意閉關修煉。
若非他舍不下大學生的每晚二至三功德值收入,給他充足的功德值存款,恐怕他能一門心思閉關到天荒地老。
而在白天修煉期間,他把僅剩下的羊脂玉玉墜,硬生生掰成兩半,節省着用,分別上午跟下午時間強化出兩份補血大藥,繼續他的埋頭苦修。
反正他又不需要封靈時間有多久,只要足夠他強化出補血大藥即可,中途甚至花費不了幾十秒時間。
……
天氣漸入五月,溫度已逐漸回暖,所以現在的天色已暗得晚,左思是差不多七點左右纔出門,將衣衣送向左千戶處繼續學木雕。
之後他前往大學城,繼續薅羊毛,等差不多天亮時,再把衣衣接回來。
不過在前往左千戶處時,左思先帶着衣衣,前往買到玉墜的玉器店。
衣衣可是
一直還惦記着刻字這件事,一路上都是迫不及待催促着左思加快腳步。
“先生歡迎光臨,您…是你!”導購小姐看到有客人進店,下意識開口,笑容相迎,結果一看到進門的是左思,頓時如貓咪被二哈踩到尾巴一樣的毛髮炸起,神色警惕看着左思。
“我臉上有什麼嗎?”左思納悶,問衣衣,衣衣乖巧牽着左思的手搖搖頭,表示臉上什麼都沒有,左思不由更加鬱悶了。
然後,左思開始說明來意,導購小姐此刻的心情比左思還鬱悶,但又不敢表現出什麼,將左思與衣衣帶往休息區。
當到了休息區,導購小姐面對衣衣蹲下身子,她已經從左思口中知道,左思是帶衣衣來給玉墜刻字的。與之同時,她有經驗的合併黑絲兩腿,防備的當然是一旁的左思,還不忘拿小眼神警惕瞄一眼左思。
左思:“……”
“好可愛的小妹妹,告訴大姐姐,你想要在玉墜背面刻上什麼字呀?”似乎每名女性都對幼.齒沒有任何抵抗力,應該還是大學剛畢業的導購小姐,母愛氾濫。
衣衣回頭看看左思,又看看面前的導購小姐,有些依依不捨的鄭重取下脖子上戴着的玉墜。
“不好意思,我侄女小時候因爲一場高燒,她不會說話,你們這裏有筆跟紙嗎?”左思說道。
導購小姐眼圈一紅,母愛如洪水:“好可憐的孩子,你還這麼小。”
導購小姐想伸手抱抱衣衣,衣衣馬上膽小的躲到左思背後,像樹袋熊一樣死死抱住左思的腿。
“她從小膽子小,比較怕生,不好意思。”左思適時爲導購小姐解圍。
導購小姐差點心酸得淚奔,她感覺眼前小女孩實在太可憐了。隨後,她很快拿回來一張便籤紙跟黑色油性筆,遞給衣衣。與之同時,還拿了一大包女孩子的甜品零食送給衣衣。
衣衣懂事的嚮導購小姐彎身鞠躬表示感謝。
因爲夠不到桌子,然後她趴在沙發上,一筆一劃的認真寫出幾個字。
左思。
左玉衣。
……
一小時後,左思大手牽小手,帶着衣衣出現在左千戶門店。
左思:“左兄,衣衣今天又要麻煩到左兄了。”
而此時的衣衣,有如小學僧第一次得到壓歲錢一樣,已經急不可耐的向除左思外,少數她最熟悉之人的左千戶獻寶似的拿出脖子戴着的玉墜。
“左思,左玉衣?”左千戶立時表明這是什麼意思。
他抬眼看一眼左思,像看到什麼幸福美滿之景,笑吟吟說道:“弟妹有了,女兒也有了,一家人最重要整整齊齊。”
What?
左思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
港劇看多了吧?
……
左思最終還是沒敢對左千戶開車,他怕左千戶再像上次一樣有揍人衝動,在把衣衣寄託在左千戶後,左思鬱悶離開掛羊頭賣狗肉的假書店。
直接前往大學城,師範大學的人文學院舊址。
“老運好來少運強,中年辛苦受張忙,中年長忙不好緊,老來必定有福享……”結果左思一到地方,還是那個小巷,還是那個算命小攤,被局子裏帶走的老神棍,正老神在在的開張做生意。
“老運好來少運強,中年辛苦受張忙,中年長忙不好緊,老來必定有福享……”
來到中山市大學城舊人文學院旁的巷子,左思便看到一位疑似夜跑愛好者的老大爺,正坐在老神棍算命攤前,聽得無比認真與虔誠。
得,又一位被老神棍洗腦的信徒。
大學城不止有大學生,在大學城附近還有小區居民樓,經常有附近居民走進素有“免門票風景區”之稱的大學城裏晃盪。
就好比,哪裏有免費發雞蛋、鹹鴨蛋,總會少不了能排隊個二三小時的大爺大媽們身影。
“大仙,您是說我還有夕陽紅的可能?我之所以加入老年健走活動羣,就是因爲我喜歡的一位老太太也加入了老年健走活動羣,我兩年前喪偶,一直想再續絃,陳大仙您說我的這位夕陽紅,有沒有可能就是我一直喜歡的人?”聽完老神棍的算卦,老大爺連忙聲音急促說道。
“一朵鮮花頭上戴,一年四季也不開,一心想要花開時,採花之人沒到來。”老神棍搖頭晃腦。
“好事多磨,感情的事切忌最浮躁,苦瓜地裏睡過覺,甜瓜地裏安過眠,先有苦來後有甜,冷手抓不住熱饅頭。”
說完,就見老神棍豎起一根食指,朝向青冥。
老大爺若有所思點點頭:“我懂了,大仙的意思是,一切順應天意,讓我不要太心急,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老神棍搖搖頭:“看十分鐘收費十元,童叟無欺,你已滿十分鐘。要想要繼續解卦,再交十元。”
飢渴夕陽紅的老大爺:“……”
剛好走到巷子口的左思:“……”
一開始見到老神棍,左思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人,此時此刻,左思終於確信,眼前這人就是老神棍無疑了。
也就老神棍才能這麼不靠譜,才能這麼葛朗臺,連十元錢螞蟻腿肉都要摳摳搜搜。
十來分鐘後,當飢渴夕陽紅的老大爺離開後,左思直接坐在老神棍的算命小攤前。
“大師,有聽過一個笑話嗎,算命的說打一輩子光棍。”左思坐下。
原本正喜滋滋拿着兩張十元紙鈔來回翻看,辨認真假的老神棍,一聽聲音不對,一抬頭,就看到左思正坐在小攤前板凳上笑吟吟看着他。
“咦,小兄弟你也回到中山市了…莫非,今天又要找老道我包鍾?”老神棍兩眼放光,放着綠光看着眼前左思。
左思呃一聲,怎麼總感覺哪裏畫風不對勁。
隨後,他問老神棍不是進局子裏了嗎,他還親眼看着戴銀手鐲被帶走的,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而且還跟沒事人一樣的照常擺攤做生意。
老神棍得意洋洋道:“老道我上頭有人。”
左思呵呵老神棍一臉,直接沒耐心的揮揮手掌,道:“說人話。”
老神棍乾咳一聲:“現在是法治社會,沒有充足證據,拘留所拒人滿24小時就要放人。”
“老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當然不怕被調查。”
左思仔細一算,距老神棍被帶走,還真的是已經超過24小時。
“老神棍你沒有子嗣贍養嗎,纔剛被釋放出來,就這麼拼命,馬上出來擺攤。”左思問出心中好奇。
老神棍:“老道我漂泊一生,早已習慣了雲遊天下的日子,成家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老道我餓死街頭,這輩子也是絕不會成家的。”
“老道我孤身寡人一個,每天啃着一塊錢五個白麪饅頭,配着工地免費自來水,再不乘現在還有力氣拼一把,就要拉低國家的貧困人口指數了。”
老神棍長吁短嘆,深刻刻畫出一位皺紋如菊的窮苦老人形象。
左思:“……”
要不是看到老神棍是有車一族,他還真信了這個邪了。
雖然那是一輛泡水車老捷達,全款購車包黃牛過戶也才幾千塊錢,雖然就這幾千塊錢,也是分期兩年償還……
“想不到老神棍你還是丹蔘族,自給自足,自我反哺。”左思一訝。
“小兄弟,你有心了,想不到小兄弟回到中山市後,還記着來這找老道我,關心老道我的晚年生活。”老神棍感動,一張如菊老臉上淚眼婆娑。
“不管怎麼說,我跟老神棍你都有同袍友誼。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脩我戈矛,與子同仇。”左思這叫善意的謊言。
他自然打死不會承認,他實際上壓根就不知道老神棍今天已被釋放出來,只是來大學城薅羊毛恰好經過而已。
畢竟空巢老人,心靈最是脆弱,怎麼能這麼打擊一位空巢老人的滿心希望呢……
功德值+1。
功德值+1。
就在聊天之際,從僅一牆之隔的師範大學人文學院舊址之內,飄來兩點功德值,剎那被數據吞噬。
左思眉頭一喜。
而這時,老神棍好奇問道:“小兄弟,我看你經常在大學城經過,難道是正在尋找商鋪,打算在大學城裏經營生意?”
“說到對大學城的熟悉,小兄弟你再也找不出比老道我更熟悉周圍一圈的了,哪裏地段好,哪裏是的租房套路,哪裏租金便宜,中介費老道我就收小兄弟你個友情價五百,由老道我替小兄弟介紹適合門店。呃,要小兄弟不同意,打個對摺,二百五十也成…如果還是不成,再打個對摺,一百!不能再少了!”
一開始聽到老神棍的話,左思一怔。
他現在白天在小區修煉,晚上在大學城刷分,時間利用效率實在太低了。
他完全可以在附近租下一個門面,以此爲掩護,他大可只需專心在門店裏薅羊毛即可,一邊在門店裏修煉,一邊薅羊毛,完全兩不耽誤。
左思越想越覺得可行,至於租金方面,幾次過陰的獎金,手裏頭還有點積蓄,倒是能租下間普通門面。
左思皺起眉頭思索之時,老神棍還以爲左思不同意,堪比掉進錢眼子裏葛朗臺的老神棍,已把中介費主動從五百降到一百,等左思反應過來後,面有喜色的毫不猶豫立馬同意:“好,成交。”
看着左思臉上的喜色,老神棍突然有種上當喫虧的錯覺……
接下來的時間,左思又是包鍾老神棍到晚上十點半。
在此期間,左思詳細思考租門面的可行性,
並與老神棍商討他租門面的要求。
對地段與人流量沒有太大要求,只有兩個要求,一要房租絕對要乾淨,沒有合同套,簽訂租賃合同時必須有房東在場,防止後續出現不必要麻煩;
二是僅限這條於跟人文學院舊址僅一堵牆之隔的眼前巷子。
“這條街處於人文學院舊址附近,地段不是屬於黃金位置,街道也是條狹窄小街,周圍沒有多少學生黨,也就晚上人流量多一些,租金和房源方面都不難,正好都符合小兄弟你的要求。”老神棍常年混跡這裏擺攤,早已對這裏路子門清。
只是老神棍有些想不通。
“小兄弟,別人開門做生意,都是追求利益最大化,都希望找到好地段,人流量大,這樣才能賺到錢,你怎麼反倒對這兩點,都最不看重?”
“老道我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像是正常出來做生意的?”
老神棍越說越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