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和他鬧到半夜三更,羣玉累得渾身乏力,雙臂一鬆癱倒下去,一沾上枕頭眼皮就在打架。
即便是她瑩白的肚皮上隔着火燙的大手,兩隻銀魚似的腳丫被掐的通紅。
他抱着羣玉用溼帕擦淨後,因爲孟瀾孟四而生出的怒意總算是消散,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晦暗不明,就連聲音都帶着饜足過後的啞意。
"玉兒今天好乖,明天獎勵你馬奇大馬。”
已經睡去的羣玉自是不曾聽見,但是他那雙不老實的手還在動作,羣玉被熱得難受,從喉嚨中溢出聲響,“唔,唔嗯………………”
謝望當然知道她是無意識的悶哼,但還是忍不住心中一蕩,又倒了杯溫水過來喂她。
喝過好幾杯後,羣玉檀口微張,脣瓣上沾着溼濡水光,眼睛卻還是緊緊閉上,沒有醒來。
看來今日當真是身心俱疲,徹底累到她了,謝望將人抱在懷裏,很是細緻的替她擦汗。
一連用了好幾個帕子,最後帕子不大夠用,將她原先丟在牀尾的訶子小衣拿來,認認真真的擦乾淨涸溼的布料,這才擁着人心滿意足的睡去。
羣玉醒來的時候,是先被石各醒的,她還困着不想睜眼,可身邊源源不斷的熱意向她湧來,灼得她難受得到處亂扭,她眯着眼到處去摸。
可是所到之處無不是硬邦邦的,哪還是綿軟好睡的牀鋪。
熱.物充盈的觸感在腦海中浮想聯翩,那點殘餘的?念像一支利箭一樣刺向她,她猛地一怔,晃着屁股就要翻身下去。
徹底清醒過來的羣玉這才知道,她居然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難怪這張牀睡得不大舒服。
趁着謝望還沒醒,羣玉做賊心虛的想要起身離開,誰知她纔剛伸手去扶牀柱,腰上一緊被人輕而易舉地扯了回去。
謝望漫不經心地開口,視線圍着她胸口打轉,“醒了?”
隨着他的視線,慌亂之中羣玉也低頭去看。
她她她沒穿訶子小衣,空蕩蕩的中衣下,有些激凸。
羣玉欲哭無淚,覺得自己徹底沒臉見人了,她又想鑽進被褥中,將自己藏起來。
誰知謝望將人撈入懷中,像是咬耳朵似的輕笑道:“害羞什麼,你身上我哪處沒看過。”
大清早的被他這句話鬧了個臉紅,羣玉小聲狡辯,“那......那是之前,不一樣。”
謝望被她一派天真的模樣逗笑了,“可是昨晚,你讓我不要……………”
話沒說完,他的嘴就被羣玉用手捂住了。
羣玉惱羞成怒地瞪着他,“不許說了,現在是白天!”
她怕是不知道自己每回生氣的小模樣,總是透着股小姑孃家的嬌嗔可愛,謝望喉頭一滾,眼中平添幾抹?色。
“傻姑娘,我教你用嘴來堵。”
說完這句話,他就去捉羣玉的脣,如同煽風點火似的吻她。
羣玉又推又咬,想讓他退出去,可謝望蠻狠勁上來,她是犟不過他的。
還未洗漱呢,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她一邊憤恨地想着,一邊手上動作不停,學着他讓自己不好受那樣去掐他。
軟乎乎的手指摸過來的時候,謝望黝黑的瞳仁漸漸緊縮,抓住她的手反剪在身後,“你還真是膽大包天了。”
到底做了虧心事,羣玉別過臉不看他,心中卻是不以爲然,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但他頂多算是個紙老虎,也就嘴上兇兩句。
不過嘴上還是要說兩句軟和話哄一鬨的,羣玉又抬眼看他,漆亮的眼滿滿盈着他,“哥哥我錯了。”
謝望知道她什麼德性,又愛招惹他又怕他動真格,活脫脫像只狡黠的狐狸似的。
順着她遞的臺階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怎麼也得給她些苦頭,“是嗎?那玉兒說說,錯在哪了?”
突如其來的力道捻得她生疼,羣玉身子嬌嫩,何況又是......哪裏經得起他這樣又揉又掐的。
她咬着脣,沒忍住發出一聲低吟,謝望沒再猶豫,俯身叼住他的脣,溼熱綿軟,親得她飄飄欲仙。
倆人在牀榻上足足廝混了半個時辰,聽見門外的踱步聲,羣玉從?海中掙扎起身,絲毫不管他的死活。
謝望的聲音嘶啞,有幾分含糊不清,“玉兒,你當真不幫?”
仗着有外人在的羣玉有恃無恐,非但不幫,還故意踩了兩下,就蹦蹦跳跳的跑下牀,抱着自己的衣裙跑去外間,衝着門外大喊,“春禾,快來幫我更衣。”
她知道謝望要臉,絕不會在人前露出這樣難堪的破綻。
只是羣玉好像忘了,昨夜自己答應過謝望什麼。
還是今早去用飯時,原本應當在崔家莊子上的孟五娘突然出現,說是得知孟家人也都來了,晌午的時候表姐會帶着妹妹過來拜會。
按說兩家既爲姻親,關係本就親近,崔妙常又是嫡親表妹,此舉並無不妥。
只是她那個心思歹毒,上回害得表妹落水的妹妹崔六娘也要來,孟瀾就有些不高興了。
他冷着張臉,面無表情的問道:“五娘既是去崔家做客,哪有急急忙忙將人請過來的道理,不怕怠慢了表妹,旁人說我們招待不周嗎?”
二哥不高興也是在所難免的,畢竟他原來有意支開自己,就是想和表妹一起好好遊玩一番。
可這不是事與願違嘛,誰知道二嬸突然讓四郎七娘也一道過來了,甚至連謝郎君這位義兄也在,那表姐本就屬意於義兄,她自然是要幫着撮合一二。
孟五孃的心思並不難猜,最起碼羣玉在得知崔妙常要來時,就猜到了她的用意。
說實話,一時間她有些心情複雜,她對謝望的心思自己都說不清楚。
當初在玉佛寺裏她願意幫他,不僅是因爲想要補償他,更是摻雜了別的私心的。
所以在孟家再次遇見他,羣玉心中更多的是愧疚,儘管心中不想承認,可她的確害了了淨破戒失身,他明明年少成名,佛法精深,聽妙覺妙慧說過,無論是同輩師兄弟中與他辯經,還是向百姓們講俗講,了淨無論做什麼都是做到最好。
這幾年她雖然並未回京,但是玉佛寺的消息多多少少知道一二,待他如親生父親一般的明悟死了,聽說死相可怖,不知生前遭受過怎樣非人的虐待。
那位明悟法師對於霍家,對於羣玉來說,的確算不上是一位好人。
可他收留了淨,將他一手撫養長大,想來也是師徒情深。
這些陳年舊事羣玉不曾問過他,可她隱隱約約猜到當年是因爲明悟身死,他才離開玉佛寺,沒多久就變成孟家義子,又進了武德司與舅父相認。
從前敬仰誇讚了淨的聲音不絕於耳,如今辱罵痛恨謝望的人更是猶如過江之鯽。
因着這份愧疚,這點憐惜,羣玉總是很難對他狠下心。
即便知道他如今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只是在報復自己,也依舊有些捨不得推開。
謝望得知崔家幾位要去蓮莊時,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邀請二皇子一併同去。
剛好他也想知道,羣玉和二皇子之間又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得知孟瀾攜着弟妹在南禺山消暑,二皇子便猜測這其中定有羣玉這個表姑娘,只可惜他既是外男,又身份貴重,衆人明擺着就不清楚他和羣玉是認得的,一時之間他也尋不到什麼藉口前去。
誰知謝望居然會向他伸出橄欖枝,於是二皇子也不管崔家幾位兄弟,似乎有些不大好去,就點頭答應了。
於是最後跟着謝望回到蓮莊的,也就二皇子和崔七郎。
因着自己同胞姐姐崔六娘也跟着去了,崔七郎便厚着臉皮,無視兄長們的眼神示意,也要跟着去玩。
等謝望帶着人回到蓮莊時,女眷們已經去了水榭,羣玉倚在美人靠上,怔然發呆。
綠蔭斑斕覆蓋滿園,荷風陣陣送來清爽,粉荷成片,甚清甚雅。
景倒是美的,只是人太多,實在是有些聒噪。
孟瀾見她極目遠眺,也不說話,有些不忍上前打擾,只好停步在側,默默看她。
從前只看見表姑娘清麗俏皮,鮮少會有這般愁緒攢眉的時候,孟瀾環顧四周,看見五娘挽着崔四孃的手,親親熱熱的在說話,崔六娘也和七娘不知在聊什麼。
唯獨表妹孤零零的一個人,定是覺得受到了冷落。
這般想着,孟瀾在他身旁坐下來,大手碰到她冰涼的指尖,不由得問道:“是不是這裏風大,表妹手上怎麼這般冷?”
冷不丁被他一碰,羣玉嚇得將手一縮,她的反應委實有些大,孟瀾眸色一沉,就見表妹柔聲解釋,“二表哥說什麼,我方纔看得太出神,都沒聽清你說的話。”
“沒什麼,我就是擔心表妹吹多了風,到時候又會頭疼。”
孟瀾記掛着表妹的身子不大好,此時不由得慶幸他戴了件披風,正是爲表妹準備的。
羣玉見他靠近些爲自己系披風,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多謝二表哥好意,只是我並不冷的。”
“聽話,繫上吧,等會我們要去遊湖,船上風大,表妹身子嬌弱,可不好再病。”
孟瀾溫柔誘哄,卻又帶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來,羣玉點頭應允,正想自己繫好時,卻聽他又道:“表妹莫不是這點小事,都不願意讓我效勞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羣玉哪好意思拒絕,她抿了抿脣,露出個得體的笑來,“怎會?只是想着怎好意思讓二表哥動手罷了。”
孟瀾沒再接話,神色認真地爲她繫着同心結。
離得太近,羣玉聞到了他身上清冷的烏木香,實在是有些濃郁。
她自顧自地低頭,哪裏發現謝望帶着人已經來到了這處水榭。
衆目睽睽之下,孟瀾低着頭在她胸前動作,她就那樣站着任他攫取。
簡直就是毫無禮義廉恥!
謝望心中怒火飆升,眼中恨意愈發濃重,恨不得將這對狗男女立刻丟進池裏餵魚。
還是崔七郎瞧見姐姐,連忙揚聲高呼,“阿姐,謝大哥帶我們一道過來了。”
女眷們聽到聲音,瞧見來人當中竟有二皇子,不由得起身向他行禮。
聽見謝望的名字,羣玉想要轉頭去瞧,可二表哥手上動作不停,像是還沒繫好。
方纔她們動靜很小,所以女眷們沒有瞧見,可這會突然來了客人,她和二表哥這般,委實不像樣。
羣玉慌了神,連聲音都帶着一絲懇求,“二表哥,好、好了沒?”
孟瀾自是聽出表妹的害羞,將那個同心結擺正,這才鬆了手,笑道:“走吧表妹,我帶你去見人。”
羣玉不想去見人,她害怕謝望瞧見了,又要誤會,與他解釋好費勁的。
可沒有辦法,羣玉還是硬着頭皮跟在他身後。
直到孟瀾何人見過禮,向她一一介紹,“表妹,這位是二皇子,這位是崔家七表弟。”
聽到“二皇子”,羣玉猛然抬頭,他怎麼也來了?
謝望將她不大自然的動作盡收眼底,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迫人,羣玉又去掐手,手指被扣得都是印子。
“見過二皇子,六表弟。”羣玉端着儀態,畢恭畢敬地向人行禮。
緊接着就聽到二皇子輕笑出聲,“好生標緻的表妹,不知是哪家娘子。”
孟瀾一時警鈴大作,又怕是自己多想,或許二皇子只是隨口誇讚一句呢。
平日裏他與姑母所出的四皇子更爲親近,連帶着和二皇子交情並不深。
可他依稀記得,二皇子似乎對女色並不感興趣,不應該對初次見面的表姑娘說這種話纔是啊。
孟瀾又與他解釋了幾句,羣玉雖然低着頭,卻也能感受到那道灼熱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這會人多,她都不敢抬頭看他,只怕依着謝望的氣性,就快要剋制不住了。
等孟瀾將人引進去後,羣玉故意走慢些,落在二皇子和二表哥身後,拿眼偷謝望,朝他做了個口型,別惱。
她不知道謝望有沒有看懂,又怕自己動作太大,讓那位對謝望有意的崔妙常看到了,便加快了步子,沒再磨蹭了。
貴客登門後,秦管事連忙吩咐人在水榭擺席面。
原本應當男女分桌的,可二皇子甫一落座,恰好就坐在了羣玉對面,衆人也就隨意落座了。
孟瀾既是主家自然作陪,又拉着羣玉一道坐下,她右手邊就空了一個位置。
眼見着孟四郎腆着臉要坐,謝望一把踩上他的腳,聲音冷得出奇,“四郎,按照昨日的規矩入座。”
這位爺發了話,孟四郎哪裏還敢不應,可他心裏卻是知道,謝望是爲着什麼。
原本崔妙常還覺得奇怪,怎麼那位表姑娘,身邊坐着不是孟二郎就是謝郎君。
聽他這樣說也就茅塞頓開不再糾結了,挨着孟五娘姐妹倆一起坐下了。
打從入座起,羣玉心中就膽戰心驚的,生怕當着這麼些人的面,謝望要對她動手動腳。
今日可不像是昨夜,她實在是害怕被人瞧見。
她心中愈發害怕,緊張的喝了好幾盞荷葉茶,生怕被人發現端倪。
秦管事備的這桌席面有不少清淡可口的鮮蔬以及魚蝦,可羣玉卻沒什麼心思用,反倒是自顧自地剝着面前那隻蓮蓬,白玉似的蓮米,甜滋滋的沁人心脾。
不知不覺間她剝得有些多,但是她都沒喫,反倒是放在碗裏,很快堆成了一隻小山。
孟瀾餘光瞥見後,還低聲問了句,“表妹怎麼光剝不喫?”
羣玉小聲回道:“我想一口氣剝完再喫。”
孟瀾點了點頭,將自己面前那碟蓮蓬放到她面前,不由得心想表妹當真是小孩子心性,實在是可愛。
這會子羣玉哪還敢接他的東西,只是她不拿衆人都在看她,只好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溫聲說了句,“多謝二表哥。”
小娘子又羞又窘,連聲音這樣的軟糯,孟淳望向她的視線愈發大膽,絲毫不顧及還有外人在。
崔七郎與他是同道中人,兩道狹促的目光同樣落在羣玉身上,驀地一對視,皆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也不知這樣身段玲瓏,相貌姣好的小娘子,玩弄起來是何等滋味?
孟四郎的目光格外的放肆,羣玉垂着頭既害怕又不安,擔心他會有所動作。
謝望看她這般懼怕,不着痕跡地挪了下身子,將羣玉擋得嚴嚴實實。
等孟四郎還想看時,冷不丁對上謝望警告的目光,觸得他訕訕低頭,不敢再看。
羣玉雖然收了孟瀾給的蓮蓬,卻並沒有動作,只是裝作剝累了,偷偷摸摸的拿了一倆顆蓮米,低着頭認真喝茶,小口小口的喫着。
而坐在他身旁的謝望,今日倒也是反常,一點動作都沒有。
羣玉心中不安,將她碗裏的蓮米拿帕子包好,假裝塞進袖中,實際上全都賽給了謝望。
她用這種笨拙的法子哄他,誰知謝望在碰到她伸過來的手後,就牢牢抓住她不肯鬆手了。
他再不將帕子拿好,她辛辛苦苦剝得蓮米就都要掉地上了。
羣玉有些着急,乾脆拿腳輕輕碰了他一下。
謝望倒也確實接下帕子鬆開了她的手,但是她那條腿卻被人緊緊別住。
感受到他粗.壯緊實的腿抵着她,羣玉沒辦法只好悄悄抬高腿,去勾他的腳,試圖讓他放開。
直到謝望粗糙的指尖壓揉着她的腿,溼熱又隱隱發癢,她顫慄的繃緊了腰肢,坐立不安。
終於這場針對她一個人的凌遲,在衆人用完飯後,不得不起身後收尾。
等日頭沒那麼毒辣了,孟五娘看見湖中碧波萬頃,粉荷成片,停着幾隻木船。
“這船是做什麼用的?”
秦管事當她是要問責,虛汗直流,連忙請罪,“想必是前些時日下人撈水草,一時躲懶這纔將船停在湖邊。”
“那這船能載人嗎?”孟瀾並不怪罪,而是想着方纔同表妹說的遊湖。
秦管事見他們人多,想來還是大船要方便遊玩些,不由地解釋道:“這木船小,只能上兩個人。郎君娘子們若是有興致,還有一艘大船停在不遠處。”
“不用,就要這個!”孟五娘心情很好,想着總算有法子將義兄和表姐湊在一塊了。
至於大船嘛,哪有兩個人泛舟湖上有意思。
原本孟五娘是想藉着這個機會,讓崔妙常和謝望同乘一船也好說說話的,但是謝望坐在那裏似乎並不想動。
他周身的冷冽氣息,似乎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意思。
而羣玉則是有些糾結,在斟酌着開口,想她能不能不去,她既不願和孟瀾一起,也不能陪謝望。
但是還不等孟瀾向她發出邀請,崔六娘就說,“二表哥,七弟畏水不敢上,你能陪我一起嘛?”
孟瀾對她沒有什麼好臉色,並不想答應,誰知孟四郎突然開口,將話頭拋到羣玉身上,“二哥這般拒人於千裏之外,實在是太沒人情了些。你說是吧,表妹?”
他既然這樣說,羣玉自然不能說他無情,只好順着他的話,“四表哥這是說的什麼話,二表哥自然不是你說的這樣。”
被他繞了進去後,羣玉這番話無疑是將孟瀾架住了,於是他只能答應崔六娘。
而謝望一直都是坐在一旁看書,散發的氣場太過高冷,讓崔妙常有些望而卻步。
何況當着孟瀾的面,她也不好意思主動邀請謝望,所以她還是和孟五娘同坐一船。
他們選來選去的,孟七娘嫌無聊,而且剩下的幾個人選,她一個都不想同遊。
孟五娘上了船後,手忙腳亂地劃着槳,穿梭在陣陣荷風中,發出喟嘆,“好涼快,表妹你也一起來吧。”
聽到孟五孃的聲音,羣玉其實有些鬆動。
反正二表哥帶着崔六娘已經走遠了,她可以去了吧。
只是她現在如果要去,剩下四個人可以選,謝望、孟四郎,以及二皇子和崔七郎。
孟四郎對她勢在必得,羣玉自然不敢與他一起,他本就居心不良,若是和他同坐一船,豈不是更給了他機會。
至於二皇子是客,而且羣玉知道他怕水,早在一開始就坐在一旁,和崔七郎一起下棋,並不參與這項活動。
所以羣玉就只能去求謝望。
她走上前,聲音溫軟,誠意十足的邀請他,“謝表哥可有興致,泛舟而行,賞蓮遊湖。”
她問這話,其實自個心裏也沒有什麼底氣,生怕謝望會拒絕。
謝望也的確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就在旁人狐疑的目光在他二人中間打轉時,謝望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了句,“求我。”
一時間羣玉有些難爲情,但是她的確很想去,就小聲說了句,“求你。”
她咬着脣,一臉的爲難,謝望見了覺得好笑,卻到底是答應了她。
餘下的孟四郎落了單,便讓自己的通房蓮芳陪他一起上了最後一艘船。
等小船劃入接天蓮葉中,孟五娘和崔妙常的小船停在湖邊摘花,看見了羣玉和謝望。
崔妙常心緒難平,便不着痕跡地向孟五娘打聽起這位表姑孃的事。
而羣玉和謝望的船一直在走,羣玉有心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終船停在湖心片片綠葉中,謝望突然拽下一捧巨大的荷葉,將蓮蓬拉至她面前,漠聲開口,“你不是喜歡喫嗎?自己摘。”
羣玉沒想到他都這樣生氣了,還想着她愛喫蓮子,心下一暖,沒有那麼緊張不安了,在他身旁坐下,摘了許多蓮蓬。
結果就在她摘得樂不可支時,有一條水蛇悄悄潛入船中。
因爲是從蓮杆上突然出現的,所以她嚇了一大跳,將手中的蓮葉一丟,誰知刺激到了它,猛地發動攻擊,躲閃不及間,是謝望將她護在身下,又伸去打落。
誰知那條水蛇落在他腿上,猛地咬了他一口。
變故迭生之際,謝望掏出匕首扎住它的七寸,丟入了水中。
羣玉她整個人都被嚇壞了,連忙就要去拉他的衣裳檢查,想問他怎麼樣了,傷在何處?
謝望低頭看她,聲音低沉,“傷在腿根,你真的要看?”
羣玉一聽是這等私密的地方,也顧不上臉紅,淚眼婆娑地就要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用這種語氣逗她,知不知道耽擱久了是會死人的!
謝望眼神晦暗不明,悠悠發問,“你確定要看?”
“你省些力氣莫要說話,事關你的性命我不能見死不救。”
羣玉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這話,謝望心下無奈,“誰告訴你會死?”
“難道不是嗎?在梧州被蝮蛇咬上一口,活不過半個時辰。
一邊說着羣玉手上動作也沒停,她脫得謝望只剩一件綾褲,看見那兩個暗紅的尖印,不說話就低頭拿嘴去吸。
謝望呼吸一室,他將雙手插入她的髮間,爽得頭皮發麻。
被她嬌嫩的脣這樣親着,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他難受的急需發泄,可她那雙不知死活的手居然摁在他的腰上,似乎生怕他將人推開。
她哭得溼噠噠的臉頰蹭着他,吸一口吐一口的,甚至都沒顧得上去檢查,他的傷口究竟是不是毒血。
“夠了。”謝望聲音啞得不成樣,他實在是受不了,怎麼有人能傻到這個地步。
他將人拉開,不許她再吸,誰知羣玉還不肯,氣急敗壞地衝他喊,“你別動,我在救你!”
突然被她這麼一,謝望眼眸暗沉,低聲笑問:“真想救我?”
羣玉不滿地又吸一口,正想抬頭將那口血吐掉時,猝不及防間被人摁住了腦袋。
他的呼吸愈發粗重,心中的熾熱和渴求再也抑制不住,與她貼得緊緊的,柔聲哄道,“繼續,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