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靖始終心有芥蒂,進了餐廳始終沒正臉看過林風,夢三娘母女故意找機會讓他們搭話也沒用。
“對不起小風哥,你跟我爸的關係剛緩和一點,都是因爲我,我早點開門就好了。”
“關你什麼事?再說了,你爸對我有偏見也不只是因爲昨晚的事。”
林風心裏清楚,要道歉也是雪奈兒道歉,平白無故親了他一口。
下船的時候還爲他送行,全都被風靖看在眼裏,誤會就是那時開始的,有理也說不清了。
“你會退縮嗎?”風鈴忽然很平靜的看着他。
“傻丫頭,開弓沒有回頭箭!”林風輕鬆一笑:“走吧,先喫飯!”
喫飯的時候,風靖的臉色依舊烏雲密佈,彷彿就沒什麼能讓他高興的。
氣氛始終籠罩在陰鬱裏,夢三娘先受不了。
“小風又沒做錯什麼,他只是擔心鈴兒,你幹嘛一天板着臉,生出來的孩子會沒**的!”
“瞎!瞎說八道!”風靖嚇得不輕,連忙捂住妻子的嘴巴,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唉!
“罷了罷了,喫飯吧,喫完飯咱們去散散心。”
“這還差不多!”
上午爬爬山,下午在海邊釣魚,花無道邀請他們參加晚宴,但林風拒絕了。
喫過晚飯,孕婦總是比一般人容易累,何況還走了一天,夢三娘說有些困了,風靖陪她回屋休息,但也不許風鈴出去。
一行人只好都回到酒店。
“我困了你非拉着女兒回來幹嘛?”
“對啊爸,我還不累呢。”
“早點休息吧,都曬黑了,明天爸再陪你出去。”
言外之意就是,你出去玩可以,但要在我眼皮子底下。
“那就早點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林風不露痕跡的朝風鈴使了個眼色。
“那我也睡了。”
風靖還以爲女兒會抗議一番呢,“那就早點休息吧。”
看着林風兩人鎖了各自的房門,他才進屋。
一個小時後,林風摸着牆壁來到風鈴的窗前,輕輕敲了一下。
窗子打開,風鈴探出頭來:“小風哥,咱們去哪兒?”
“出去走走吧,我也睡不着。”
“聽說尼爾島北部的山上能看到絢麗的極光,咱們去看看吧!”
“會不會太遠啦?”
“你放心吧,三娘會幫我們打掩護的,肯定不會被發現。”有個好娘真的很重要。
林風把她揹着,毫不費力的跳了下去。
丫頭說的山就在小城的邊緣,映在眼裏饅頭大小,目測是挺遠的。
半個小時的腳程後,林風兩人到了山腳下。
天全黑了,但小路兩邊的燈火延綿到山頂,一個人都沒有,依稀能看到周圍的樹影。
“累嗎?咱們換輛車吧?”
“大半夜的哪兒有車上山。”
“放我下來,我走走。”
林風把她放下來,很認真的打量四周,這個季節正是蛇鼠出沒的季節。
小路還算乾淨,百米之內僅有幾片落葉。
咯嘣!
林風迅速把風鈴拉住:“誰!”
樹叢中有一道黑影快速朝他們跑來,林風當即戒備起來。
風鈴緊抱着他,那道影子太快了,有點像幽靈,把她嚇得不輕。
“站住!不然我動手了!”
那影子沒聽他的,反而越來越快,很快到了十步之內。
林風自然不可能讓他再靠近,手裏出現一根銀針。
“別動手!自己人!”
怕林風不信,他連忙掀開帽兜,大喊道。
林風認出了來人,司徒家一?他怎麼會在這裏,而且還身負着傷,剛大戰一場的樣子。
“快走!”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昨晚出現在你房間的人就是羅特,亨利知道你是誰了,快走!”
司徒家一舉起手中的**,看向身後的樹林,彷彿隨時有人會竄出來似的。
怕林風會逃走,特地派他和另外一個人守着這個方向,那人已經被他殺了。
林風頓時明白過來,難怪那人和他對了一招就跑了,原來只是爲了試探他!
林風還是有些戒備的,誰知道這是不是司徒家一的苦肉計。
畢竟他身上真的有噬魂蟲,這種寶貝任誰都會動心!
“傭兵多冷血,爲什麼幫我?”
司徒家一苦笑一聲,放下手中的**。
“我曾發過誓,不殺華夏國人。”
“你只有一次機會,沒有時間考慮了,亨利絕不會放過你們的,快點逃吧,順着這條路走,山腳那邊有船,逃離尼爾島!”
“不行!三娘和我爸還在酒店裏呢,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一滴清淚從她眼角滑落,她掙脫他的手,拼了命往山腳跑去。
林風輕笑一聲:“傻丫頭!”
“不能回去了!”司徒家一拉住他:“羅特早就帶人過去了,不僅如此,亨利還調遣了兩名高手過來!你去也是十死無生,說不定他們早就死了,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丫頭,你聽到了嗎?”林風大喊。
…………
林風快步飛奔在路上,心裏祈禱了無數遍。
千萬別死!
酒店裏。
每個房間都昏暗無光,樓下早已大門緊鎖,既進不來,也出不去。
整棟大樓散發着濃濃的血腥味,除了這個房間還有微弱的燈光射出。
嗶嗶!
槍聲!
風靖掀開被子騰地一下坐起來,出門在外,誰都會多長一個心眼。
夢三娘翻了個身,露出大片雪白,蠻無理的把藕腿踹到風靖懷裏,稀裏糊塗說着夢話:“老公…你…你別生女婿的氣了,快看看我美不美?”
唉,當媽媽的人還那麼沒心沒肺的。
風靖把她的腿輕輕放下,睡姿不正的話,會引起胎盤錯位的,畸形就麻煩了。
夢三娘已經習慣了他胸膛踏實的感覺,抱着他大腿不鬆手,手還不老實的往風靖身上摸。
以前還好,只是偶爾把他踢下牀,踢一腳晚上就沒什麼動靜了。
懷孕後睡姿更是不講道理,怕她壓到肚子,風靖更是夜不能寐。
嗶嗶!
又響了兩聲。
風靖趕緊走到窗前一看,樓下不時有火光,還有細細碎碎的破窗而入聲。
有人闖進酒店了!
他也是迅速反應過來,拿着門卡衝出去,反手把夢三娘鎖在屋裏。
“鈴兒!”
“鈴兒!”
啪啪啪啪…………
“小風!”
“小風!”
不管怎麼敲,兩扇門都沒有回應。
把女兒和林風都叫到房間裏來,只有大家一起呆在房間裏才最安全。
啊!
夢三娘一聲尖叫,風靖當即衝了回去,房間裏多了兩個人。
“你們幹什麼!”
黝黑的槍口對着風靖,剛要扣下扳機的瞬間,羅特把槍口壓下來。
“老大,整個房間都搜過了,沒有人。”
羅特的軍刺抵着風靖的心臟:“他們去哪兒了?”
“想清楚了再說,這刀下去,可沒有後悔的機會。”
風靖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道他是爲財而來的。
“你們似乎找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們。”
報警?
風靖壓根沒想過,尼爾島有沒有警察他都不知道,就別提號碼是不是妖妖鈴了。
“跟你們在一起的那對男女,我找的就是他們,他們人呢?”
風靖臉上雖平靜無波,心裏不由一震,爲鈴兒和小風來的?
女兒和林風這兩天一直和他在一起,什麼時候惹上這些人了。
雖不知道什麼原因,看樣子他們並沒有找到,風靖心裏鬆了口氣。
霎時!
刀尖冷不丁的沒入他的胸口半寸,鮮血頓時從軍刺的血槽流出。
“提醒一下,我對你可沒什麼耐心。”
誰知道這老傢伙是不是在拖延時間,每多一分鐘,林風逃出島的可能性就越大。
夢三娘咬了一口那人的手,被一把推倒在地。
“住手!”風靖大喝。
羅特嘴角微微上揚,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如果你死了,你說我們會她做什麼呢?”
風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不是我不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
軍刺又進去了一分,血液大滴大滴的落下來,風靖乾咳了好幾聲。
夢三娘深吸一口氣,窒息了,彷彿那刀刺在她身上。
“只差半寸就能刺穿你的心臟,但是,我決定給你一次機會。”羅特把刺拔出來。
頓時血流如注,眨眼間把睡衣染紅,風靖臉色煞白,已經站不穩了,夢三娘跑過來抱着他。
羅特冷眼道:“用不了一個小時,你的血就會流乾,抉擇吧。”
夢三娘摟着他在額頭上親了又親,滾燙的血流過她的手,心疼得快要滴出血來,拼命按住他的胸口,可夢三娘沒有哭,反而冷靜得可怕。
愛人和女兒,兩者都是此生摯愛,該如何抉擇?
“老公,你說鈴兒逃出去了嗎?”聲音很輕,卻包含一個母親的無限牽掛。
“一定……逃出…出去了,別瞎…想。”風靖安慰她。
“那就好,對不起,最後還是沒能爲你生一個兒子。”
脣瓣印在他額頭,悽美一笑,如即將分離的候鳥,在做最後的訣別。
是啊!
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女兒!
“他們到底去哪兒了!”羅特持刀逼問道。
風靖把夢三娘抱緊,緊抿着嘴脣不說話。
女兒是他們的骨,是肉!他們又怎麼會出賣女兒的下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