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薇叫來侍應生,雙方各自點了餐繼續聊,區別是換了黃子平問更多問題。比如何紫薇他們留幾天,除了參加座談會之外都有點什麼別的安排等等？問的時候挺擔心,很怕何紫薇要自己陪,還多留個幾天等等,幸虧何紫薇沒有提這樣的要求。
喫完一頓飯,何紫薇結的賬,她對黃子平道：“如果方便,請我去你家喫頓飯吧！”
黃子平想了想道：“我看看明天還是後天,今晚不行,我得去省城參加企業宴會。”
“段小姐和你一起去嗎？”
“她加班。”
“你不介意的話,我陪你去？”
“額,不要了,我出席一下就走。”
“我跟你,你走我就走。”何紫薇一臉的期盼,“我沒去過你們省城呢,想去看看。”
黃子平心裏好苦,已經拒絕了沒看出來？估計再拒絕,她也裝傻,乾脆不再說這個話題,而是道：“我送你上房間？”
“我想出去走走。”
三個人一起走,黃子平和沙琅在停車場上車走人,何紫薇自己走。
開車回醫院路上,沙琅忽然說了一句很八卦,在黃子平看來,他不會說的話。他說的是：那個女人喜歡。黃子平愣了好半天才道：“沙先生你說這個什麼意思？”
沙琅道：“我怕你不知道。”
“你覺得我知不知道？”
“不確定。”
“話說,你有愛人嗎？”
“沒。”
“你這年紀不想想嗎？”
“有喜歡的人,但不敢。”
“爲啥？”
“她離異,帶着兩個孩子,怕她不同意,世俗的眼光有時候很害人。”
“是你怕還是她怕？還是你覺得她怕？她不同意,你問過嗎？沒問過就不該這樣想。你得去嘗試,不然和不勞而獲的想法有什麼區別？你不像是想不通這些問題的人。等會到了醫院,拿起你的電話關心一下,有些人可不會一直在原來的地方等你。”
沙琅還是不言語,但整個表情,有往深處思索黃子平說的話。
回到醫院放下沙琅,黃子平開診,把擠壓下來的幾個預約看完後回家。躺了一個小時,洗澡換衣服,五點鐘出去,載着沙琅去貿易公司。
五點十分鐘,包貝娜的車子從外面開進停車場,然後步行出來。黃子平透過車窗看她,穿的天藍色晚裝,掛着一隻白色精細小包。她穿的後跟很高的高跟鞋,所以整體看上去很有女神範。黃子平讓沙琅下了車,打開後座的門。等包貝娜上了車,黃子平回頭看了她一眼,妝化也不錯,不淡不濃,應該花了她不少時間：“包祕書,你今天很漂亮。”
包貝娜稍微臉紅：“老闆別取笑我哇,我覺得自己沒什麼氣質……”
“氣質這東西看你怎麼認爲,又用誰來做參考標準了。你得了吧,扣好安全帶,我們出發。”
“高總他們都出發了……”
“我知道,蘇蘇給過我電話。對了,這件事你別生氣,不是讓蘇蘇擠走你,而是段小姐無法和我一起去,碧海集團的人我又不怎麼熟。所以只能找你當女伴,讓高總找蘇蘇。”
“黃總不需要和我解釋哇,你是我老闆,你怎麼說,我都會配合。”
“我是怕你有情緒。”
“沒呢,我能理解。不過要是有選擇,我寧願和高總一起。哈哈,和高總一起沒和老闆一起壓力大。”
黃子平邊開車邊道：“爲何？我似乎比高總好說話吧？”
“你始終是老闆,高總是上司,我和高總都是拿你的工資。”
“我和蘇蘇太熟,我不習慣那樣。”
“明白。”包貝娜嘿嘿笑了兩聲,“老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唄。春季的財務報表已經做出來,利潤比去年同期翻了七倍。早上我給王總做過彙報,王總說這是你的功勞,讓我問問你是不是要獎勵一下？”
黃子平額了一聲：“獎勵誰？獎勵我自己還是你們？”
“她說你會明白。”
“那就是你們。你有什麼建議？”
“以前王總會請大家喫飯,然後送些小禮物,比如購物券等等。”
“改一改吧,聚餐一個月一次,去東方大酒店,時間不要週六,我不想佔用大家的業餘時間。餐費沒有上限,但不能過分。購物卷的話,我就不問你原來多少錢,現在提高多少了,你跟高總說,在我的利潤裏拿百份之二出來,平分,每個月一次,能拿多少,你們自己努力。”
“我個天啊……”包貝娜不自覺喊了一聲,“黃總,我的老闆,百分之二,我看財務報表,平均下來,一個人要好幾千,你……沒說錯啊？”
“沒說錯,我要那麼多錢幹嘛？我要大家高興。”
“你真是好老闆。”
“別說這話,有條件,努力工作,把利潤提高！嗯,還有,每個季度,如果都能保持相同的利潤線,我會單獨拿百份之五出來給你們發獎金。”
“真的嗎？”
“你看我像開玩笑？”黃子平回頭對包貝娜笑笑,“還覺得和我一起比和高總一起差嗎？”
“沒,沒,沒,我只是說壓力大一些。”
“你找個時間和高總談談,注意方式,畢竟他是你上司,這種事我該和他談纔對。”
“我明白,我就說我剛好坐你車,你說了說。嘿嘿,其實他很怕你,不會有什麼覺得不對勁。只要是你的意見,他都會第一時間去執行。”
“你這算說他的壞話不？”
“我說什麼了麼？我什麼都沒說。”
“你這人……人精,跟王總學的嗎？”
“是啊,我跟王總很多年了呢！”
“結婚了嗎？”
“嗯！”
“沒孩子？”
“有。”
“看不出啊。”
“老了……”
“你算了吧,看上去就二十三四歲。”
兩個人一句句聊着,路上的時間過的也快,不經不覺就到了省城的國際大酒店。在停車場,黃子平看見的是一輛輛名貴好車,他的路虎停在裏面,屌絲的不能再屌絲了！不過有個很神奇的事情,黃子平剛下車,許多名貴車輛裏下來的人都和他打招呼,有的甚至他都不認識,只是收名片的時候撇一眼才知道對方是誰。
從停車場到酒店八層的會場要經過兩道電梯,兩道走廊,用了近五分鐘時間。這五分鐘,黃子平和十多人聊過天,收了十多張名片。好奇怪的事,都不認識,而且所有人對他的稱呼都是同樣的,黃醫生,而不是黃總。
進入了會場,撇了一眼,好多人,快有五百。他們在一個能擺得下八十桌的大廳裏,有的坐着,有的站着,三五成羣在聊天,有男有女,都穿的很莊重,企業家派頭。黃子平一頭扎進去,才走了幾步已經看見張山峯和高虎,還有張山峯的祕書,以及蘇蘇。
先走向黃子平的是張山峯,來到跟前道：“哥們,我剛還問高虎你人在哪呢,你纔來啊？”
黃子平嗯了一聲：“遲到了麼？”
“倒沒有。”撇見身旁有侍應生走過,張山峯喊住,分別給黃子平和包貝娜拿了一杯紅酒,“酒不咋滴,隨便喝吧！”
“我不會喝,喝不出好壞。”這會高虎和蘇蘇已經走近,黃子平碰了下高虎的酒杯,“很不可思議吧,一個以經營紅酒貿易爲主的公司老闆,竟然不懂紅酒。”
高虎道：“你是老闆,不是從業人員,你不用懂啊！”
張山峯道：“對嘛,你看我搞房地產,我需要懂建築？下面的人懂就行,自己只需要懂算賬。”
黃子平道：“坦白說,財務我更不懂。”
張山峯拍了拍黃子平的臂膀：“哥們你裝了,誰不知道你最會算賬,你的算賬方法自成一套,從不喫虧。比如這個五年期的紅酒合同,兩百萬投資賺十多億,多少倍利潤率？真不可思議,比直接印的成本都低……”
高虎道：“我贊同,還真的比印的成本都要低。”
黃子平笑笑沒理會他們,他和蘇蘇碰了下杯：“蘇蘇,你今天很漂亮。”
蘇蘇道：“意思是說我平常不漂亮唄。”
“去,你也和我開這種玩笑,我下次不誇你。”
“說笑,謝謝哦。”
“我能說句可能不太適合的話嗎？”張山峯望着蘇蘇,目光也在高虎身上轉,“我覺得你們看上去有天生一對的味道。高總你結婚了麼？我覺得你可以考慮蘇蘇,好東西不流外人田……”
高虎和蘇蘇都一臉尷尬,黃子平則輕輕踢了張山峯一腳：“你這說話水平越來越低了,你說的啥？你乾的酒店業、房地產,不是婚姻中介……”
“對,對,對,我錯了,我自罰一杯……”剛把酒杯遞到嘴邊,張山峯忽然又放下,望着黃子平身後喊了一句：啊,方總,好久不見。然後越過黃子平,和自己的祕書走過去。
黃子平回頭看,張山峯已經走出十多米。他當然不是逃避喝酒,真是看見熟人,已經握上手、聊上天。再把腦袋轉回來,黃子平對仍然處於尷尬之中的高虎和蘇蘇道：“張總有時候喜歡胡言亂語,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去吧高總,你社交不錯,帶蘇蘇認識一下……”
高虎這才整理好情緒,帶着蘇蘇走向別處。但這時包貝娜卻也說了一句不恰當的話：“黃總,我覺得其實高總和蘇主管真的適合,都是單身,他們很默契,外形還有夫妻相。”
黃子平白了她一眼,搖搖頭往前走,他也看見了一個熟人,周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