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和Jessica睡了嗎？”

“咳...”

剛喝了一口水的陳然猛地被嗆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鄭秀妍，鄭秀妍也看着他，眼眸裏瀰漫着幾分迷濛之色。

四目相對，陳然率先移開了目光，下意識又喝了一口水，儘量讓神情顯得自然。

“沒有。”

他和Jessica雖然經常在同一張牀上睡覺，摸也摸過，親也親過。

但最後一步沒發生啊。

嗯，鄭秀妍問的睡了沒有，應該是他理解的這個意思吧。

那就是沒睡。

“嗯。”

旁邊，鄭秀妍輕輕應了一聲，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問了什麼，燈光下的白嫩臉蛋微微泛紅。

但除了羞意之外，她還有幾分莫名的欣喜。

陳然和25年的Jessica沒睡呢。

她拿起紅酒瓶，就準備再往杯子裏倒一點。

一隻手卻伸過來握住了酒瓶。

“別喝了，再喝就要喝醉了。”

一瓶紅酒已經喝了將近一半了，再喝下去，一會等後勁上來，鄭秀妍就該趴下了。

那他還回不回家了。

“哦...”

鄭秀妍應了一聲，乖乖地鬆開手，讓陳然把酒拿走。

確實不能再喝了，她現在微醺的狀態纔是最好的。

再喝下去，明天早上能不能起來去見Jessica都難說，她現在有很多問題都想問對方呢。

陳然將紅酒放到一邊，鄭秀妍左手抵着茶幾，微微側着腦袋，看着他那張臉。

“陳然。”她忽然又開口。

“嗯？”

“在你眼裏，我和25年的Jessica，算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啊？”

“那當然是兩個人啊。”

陳然很自然地回道：“雖然某種程度上你們算是一個人，但你們也是獨立的兩個人。”

他這點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鄭秀妍和Jessica其實除了性格底色差不多，處事風格和人生觀都是很不一樣的。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12年的鄭秀妍其實很有野心和衝勁，一心想着發展事業。

但你要想讓25年的Jessica再去發展事業，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Jessica的原話是：“我已經試過了啊，結果失敗了呀，不想折騰了，這樣佛系一點也挺好。”

一個有野心，一個近乎擺爛。

就是因爲兩人之間有着13年的時間差，兩個人分別處於不同的人生階段。

20歲看世界的角度，和30歲看世界的角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少年心氣是永遠不可再生之物。

聽到陳然十分自然、絲毫沒有猶豫的回答，鄭秀妍發自內心地笑了。

他能這麼自然地回答，說明他早就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所以在陳然心裏，自己和Jessica是兩個人，她也不是Jessica的替代品。

鄭秀妍彎着眉眼道：“那你以後就叫我秀妍吧，然後叫她西卡，這樣也好區分一點。”

“哦，也行。”

陳然想了想，覺得鄭秀妍說得有道理。

現在他是兩個人都喊西卡，以後遇到兩個人都在場的情況，難免會不好區分。

一個叫秀妍，一個叫西卡，這樣確實更好區分。

見陳然點頭，鄭秀妍眉眼又彎了幾分。

剛準備開口說話，一陣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是陳然的手機。

陳然拿過手機，依舊是Jessica的電話。

他接通電話：“喂，西卡。”

旁邊的鄭秀妍眼眸微眯。

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啊，不是剛纔已經打過一次了嘛。

“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啊？”Jessica的語氣聽上去有些不耐煩。

但陳然卻聽出了不爽語氣之中隱藏的擔心，心中流過一股暖流，嘴角不禁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然而就是這個笑容，卻看得旁邊的鄭秀妍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緒，她內心那股不舒服和彆扭的感覺又出現了，而且比以往都要清晰強烈。

這邊，陳然開口回道：“我現在在西卡家裏。”

他習慣性地稱呼鄭秀妍爲西卡。

剛準備繼續說明情況，一旁鄭秀妍的聲音忽然響起：

“是秀妍，你要叫我秀妍，她纔是西卡，陳然，你剛纔答應我了的。”

鄭秀妍這句話說得清晰有力，兩個人坐得也挺近，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電話那頭Jessica的耳朵裏。

別墅裏，正看着牆上的掛鐘微微蹙眉的Jessica聞言，怔了怔。

緊接着，兩彎柳眉瞬間擰成了一塊。

她說什麼？！

她讓陳然叫她什麼？！

秀妍？

我允許了嗎？！

憑什麼你就直接定了！

我也叫鄭秀妍啊！

Jessica眼眸微眯，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

看來自己今天晚上還是對她太友好了啊...

電話這頭，陳然聽見鄭秀妍的話，愣了愣。

“額...好，秀...”

“秀”字剛一蹦出口，耳邊Jessica的聲音立刻響起：

“不準叫！”

“額”

陳然又下意識一頓。

他看了看旁邊顯然聽到了Jessica的聲音，臉色有點不對勁的鄭秀妍。

突然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種危險的局面。

然而還沒等他想到破局之策，鄭秀妍就忽然起身，伸手一把奪過了手機。

本來就心裏有點不舒服，結果那女人居然還說不準叫？！

她瞬間一股無名火起。

憑什麼？！

鄭秀妍這個名字是我的，我想讓誰叫，就讓誰叫，你憑什麼說不準叫！

“呀！你...”

她拿過手機，剛開口，手機那頭就響起了一陣雜音，然後自動掛斷。

聽到掛斷的嘟聲，鄭秀妍疑惑地看了看手機，然後轉頭看向陳然。

她眨了眨帶着些許迷濛之色的眼眸，臉頰上淡淡的暈紅點綴，不由讓人感覺萌萌噠。

“她掛斷了。”

陳然苦笑一聲，接過手機。

這是手機自動識別到接電話的人不是自己，自動掛斷了。

不過這樣也好，不然他真怕這兩個人隔着電話就吵起來了。

畢竟兩個人都不是會服軟的主。

只是，Jessica估計要氣炸了吧。

別墅裏，Jessica確實要氣炸了。

她看着突然自動掛斷的手機，胸口不斷起伏，眼睛裏都快要噴火了。

鄭秀妍！你居然還敢搶電話！

而且如果沒聽錯的話，她剛纔好像說了聲“呀”。

呵...竟然對我說“呀”？

Jessica急促地呼吸了幾下，扭頭一把拿過旁邊的抱枕，惡狠狠地拍打着，發泄着心中的怒氣。

居然敢讓陳然叫你秀妍，還敢搶電話！

鄭秀妍！你明天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