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勳護着袁曜的上空,不時的左右觀看。請牢記&在他眼前,倒下去的士兵仍有不少在痛苦的蠕動。地上的鮮血開始黏稠,漸漸的停止了流動。看來,活着的士兵已經都尋找到了,躲避的方法。
張勳看完以後,滿意的點點頭,貼着袁曜的耳邊說道:“被這突如其來的進攻,打亂了整個城牆的佈防。我們要把其餘的士兵都調上來了,不然沒辦法守城了。”
“可是……這樣一來不就中了敵軍的疲兵之計了嗎?”袁曜一聽,眉頭深皺,疑惑的問道。
張勳長嘆一聲,輕聲說道:“沒辦法了。要是按照現在的情況,敵軍一旦攻城,就一定守不住了。你看看四周的士兵,都在躲避漫天的箭枝,那還能組織起有效的防禦。有了大部分士兵的協助,應該可以抵擋一段時間。再說了,敵軍數量本就遠遠過我們,想要不中計也不行啊。”
“這……好吧,傳令下去吧。”袁曜無奈的點點頭,苦着臉說道。
他的話音一落,張勳立刻大吼一聲:“傳令,全軍上城牆死守!”
“遵命!”不遠處一個聲音響起,緊跟着一陣號角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董標在不遠處清楚的聽見了號角聲。他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雙眼眯成一條線,死死的盯着城牆上。同時,十幾座井闌上的弓箭手們,依然不停的飛快射箭,一陣陣的箭雨籠罩着合肥城的上空。
兩個時辰以後,烏江港內開始造飯,一陣陣炊煙飄向無盡的黑夜。港內所有的士兵都已經早早的爬了起來,洗漱完畢以後,等待着喫飯。
在兵營的一個角落裏面,許褚看了看身邊的幾個護衛,沉聲說道:“弟兄們,憋了一個月的火氣,終於可以徹底泄了。等一下,你們可要好好的配合我露一手啊!”
“仲康,你放心。不光是你,我們都已經忍了很久了。等一下的大戰,我們一定不惜餘力的配合你。不過話先說在前頭,萬一要是被我們一口氣突破了,你可別怪我們啊。”樊二飛快的眨着眼睛,不時的對着身邊幾個護衛使眼色。
他的話一說完,樊大用力的一點頭,堆起滿臉的笑容,輕聲說道:“是啊,許將軍,到時候你可別怪我們啊!”
“放心!要是敵人真的不堪一擊,一口氣被你們突破了,我一定不會怪你們的。請牢記&”許褚聽完兩人的話,沉聲說道。
“好!”五護衛幾乎同時大吼道。
不遠處,我慢慢的走進了軍營,周圍的士兵急忙對我行禮。我一一還禮,大步的走向了夥房。一進夥房,那一股股撲面而來的香味,衝進了我的鼻子。
我深深的一吸,不由讚歎道:“好香啊!李頭,今天的夥食看來很不錯啊。”
“大人您過獎了。清晨就要決戰了,不做點好東西怎麼對得起弟兄們啊。”竈臺邊,一個滿身油膩的老漢,微笑着對我說道。同時,一個聲音響起:大人真是關心士兵啊,居然親自來看夥食。
我聽後用力的一點頭,大聲說道:“做得好!今天一定要無限量的供應米飯。說不定中午那頓飯,就可以在合肥城做了。”說完以後,我轉身走了出去,身後傳來老李頭大聲的吆喝聲……
三更,夜色依然一片漆黑的時候,大軍已經出了。當先是樊大、樊二率領的步兵隊、樊三率領的弓箭手緊隨其後、許褚率領着我的近衛軍和我率領的騎兵隊,走在最後。大隊士兵都點着火把,照耀前方的道路,行進的度並不快。
一刻鐘以後,天空微微開始變色,一點點亮光從我們身後閃耀。我急忙傳令大隊滅掉火把,全前進。頓時,“嗒嗒嗒!”的腳步聲震耳欲聾的在我前方響起。
不一會兒,我已經隱約看見了左前方的一大隊騎兵。王勝遠遠的對我揮揮手,然後彎腰行禮。我微微點頭,飛的跑過了他的身邊。立刻,王勝帶着自己的那一隊騎兵緊隨在我身後。
就在這一刻,明亮的光線越了我的上空,照耀到了前方。在我眼前,十幾座井闌上數千的弓箭手,正在不停的射箭。看着那一片片箭雨落向了城牆上空,我心中不由嘆息道:可憐啊,居高臨下的優勢,在這些井闌面前蕩然無存了。再加上我軍的射程,明顯比袁術軍遠了五十步。現在已經變成了,單方面的掃射了吧……
與此同時,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刀盾兵高舉着自己手中的盾牌。盾牌上,不時的“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在刀盾兵的掩護下,弓箭手時不時的站起來往下胡亂的射一箭,立刻又蹲了下去。
就在這時,張勳忽然大吼道:“弟兄們,城牆下已經看的見了,大家瞄準了再射擊!”他話一說完,自己死死的舉着盾牌。
在他身邊,袁曜苦着臉,掃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一口氣守了差不多三個多時辰了,別說士兵們了,只怕張叔您的手也快抬不起來了吧?”
“少將軍放心,末將一定會護着你的。有我在,就……”張勳的話還沒說完,盾牌上“叮叮叮!”一口氣響了三四下。
袁曜一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張勳臉色微變,猛的轉頭看着城牆下。立刻,他看見了城下的情況。在他眼前,十幾座木製的巨大高臺上,分別站着上百人。高臺下,沿着樓梯掛着數十個人,源源不斷的往上運送箭枝。在底部,數百人死死的扶住高臺。
再往後看,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刀盾陣。在刀盾陣的後面,緊貼着一個長槍隊。他們的槍尖上不時的閃動着縷縷寒光。長槍隊後面,是五排整齊的弓箭兵。最後面,還有數千精神抖擻的騎兵。
在這個整齊的敵陣中間,到處都是飄蕩的旗幟。尤其是騎兵隊的中間,巨大的一個“賀”字觸目驚心。
張勳看完以後,原本就難看的臉上,面頰上的肌肉不住的跳動。他的胸口隱約傳來了,飛快的心臟跳動聲。張勳深吸一口氣,強擠出一絲微笑,緩緩低頭看着袁曜,低聲說道:“敵軍雖然人多,但是我們的城牆堅固,一定不會有事的。”
“嗯……”袁曜看了一眼城下,用力的應了一聲……
這時,我用力的大吼一聲:“我軍停止射擊!”
隨着我的話音一落,前方的董標急忙跟着大吼道:“停止射擊!”頓時,十幾個井闌上的弓箭手,慢慢的停下了手中的長弓。
我雙腿一夾馬腹,飛快的衝向了最前方。我站在井闌的旁邊,抬頭看着城牆上方大吼道:“袁術軍的弟兄們,你們死守了一夜,已經是盡忠了。現在,開城出來投降吧!我賀齊對天誓,一定放你們安全離去!”說完以後,我心中盤算着敵軍的反應。
就在這時,城牆上探出一個魁梧的身影,他大吼道:“放你孃的屁,有本事就來攻城吧!”
不出所料,和我想的一樣,敵將就在城牆上。我輕蔑的掃了城牆一眼,調轉馬頭來到了董標身邊,低聲問道:“是不是連續射擊了一個晚上?”
“是!”董標用力的一點頭,乾脆的回答道。
我聽後露出了笑容,用力的一點頭,看着董標說道:“命令井闌上的弓箭手繼續射擊,我要你徹底壓制敵軍一個時辰!”
“遵命!”董標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大聲說道。說完以後,他大吼道:“繼續射擊!”
隨着他的話音一落,井闌上的弓箭手們,奏響了進攻的序章。一陣密集的箭雨,撲向了城牆上空。頓時,在城牆上此起彼伏的響起了一片“叮叮噹噹”聲。
我側頭看了看城牆上,敵軍死死的龜縮在城牆下。嘴角上翹,滿意的一點頭,轉身看着樊大怒吼道:“開始攻城!”
樊大對我一點頭,手中的大刀一舉,大吼道:“刀盾兵,出擊!”
“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刀盾兵整齊的一步步向前推進。
城牆上的張勳、袁曜狼狽的躲避着漫天箭枝,看着城下的敵兵緩緩向前推進。兩人彼此對望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張勳慢慢的轉過頭大喊道:“傳令,準備戰鬥!”
他的話音一落,周圍沒有響起應答聲。反而,響起了一大片的抱怨聲“不會吧,這樣怎麼戰鬥?”“身子站不起來,怎麼戰鬥啊?”“守了一個晚上,手都軟了,哪來的力氣?”……
“張叔,要不我們放棄城牆,在城內死守進行港戰吧?”袁曜掃了周圍一眼,並沒有責怪的神色,看着張勳低聲問道。
張勳飛快的搖搖頭,悶聲說道:“敵軍數量衆多、士氣正旺。我軍唯一能夠仰仗的就是這個城牆了。一旦失去城牆,必定潰敗。還是拼死一戰,或許能有勝機。”說到這裏,張勳怒吼一聲“都***給我頂住,敵軍一旦開始攀爬城牆,必定會停止射擊的!”
他的話一說完,周圍的士兵三三兩兩的回應着。袁曜再一次長嘆一聲,握緊了手中的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