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着她到屋外,那裏九重葛從牆角一直開到三樓往上。
“容茸,我們的婚禮要暫時取消。”
“好。”
“怎麼。”班修齊笑了;“也不問下爲什麼。就那麼不想嫁給我,嗯?”
小人兒笑的如串風鈴。
“是你說取消的。怎麼還成我的錯了?你做事總有緣故,我聽你的就是了。”
“是…我的毒不發作了,但它還在我體內流動。B集團今天上午終於同意用他們的核心技術對我進行治療。”
“B集團?就是陸允未婚夫那個?他們比我們老李還厲害嗎?”
“嗯…各有所長吧。”
“那好哇,我陪你去。”
“容茸…那個,這正是我要說的…按照保密協議,只能我一個人去而且這段時間不能和外界有任何往來。”
“哦。這樣啊。要多久呢?”
“沒有確切時間。估計最快幾個星期,慢了恐怕要幾個月。主要視檢查後的結果而定。”
“嗯。好。你去吧。”容茸伸手撫過班修齊的眼;“小一,你眼睛爲何那麼悲傷呢?”
“一想到…要跟你分開,沒法不…悲傷…的”
容茸將頭貼在他心口。
“沒關係的,老李在給我做快速生髮劑。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把頭髮養出來。我也不想結婚的時候還戴着假髮套。”
班修齊摟緊她。
“容茸,不管我是誰,不管我做了什麼……我是真的很愛你。”
容茸怎麼覺的有點生離死別的味道呢?
“呃,你不會是怕我跑了吧?那麼久我都等了,不在乎這麼點的。要全須全尾回來哦,拉鉤鉤~”
平臺上直升機螺旋槳轉動風起,容茸以爲他走之前會吻她一會兒。但他只是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容茸覺得他真的好可愛啊。
班修齊看着站在外面的容茸笑着跟他擺手。他望着雙手不管遇到任何危險都緊握他手的手。記憶中,好像只有一次她將他推開過……
浩瀚虛空之境巨大天體兀自運轉。他們若兩顆小小芥子漂浮着。他的四周正以幾何增長的卵狀物包圍,在那裏聲音是無法傳播的,但是他聽的到她的聲音。
‘記住,我之前教你的。藏好自己的力別被他們發現。你去找雲,她在最北邊的草原,那裏人都知道她。你說你是我弟弟,她會好好待你的…別跟她說我的事,幫我保護她,別讓她哭。努力學做人,這樣隔世的我就找不到你了……小傢伙,再見了…不…是永別了。’
枝卵帶着他飄回藍色孤寂的水晶球。
遠處的火球慢慢位移,青色飄帶鋪開連綿不絕——那是星星死前的輓歌。他瘋了一樣拍打卵殼,但沒用,他力太小了。他記起咬碎上世代封印時所發的誓言。是的,他還記得。
“容茸,再見。”
他笑着向她搖手,心底有個聲音低低地說:永別了,容小一。
直到飛機在碧空中再也看不見,容茸才走了。沒走幾步,容茸發現一個問題,島上的風轉了向呢。啊,夏天要來了,哈~
她給慄子打電話讓她趕緊來把她表妹帶走。但不成想城門失火殃及了池魚,李鏡然爲她特製的生髮劑很好用,但她頭髮長的速度再快也趕不上身邊那些愛情冒的快。
“你喜歡老李?他歲數好大的。你不是喜歡小的嗎?”容茸木木地對曾俐說。
“大什麼大?纔剛剛三十出頭而已啊。我們家鏡鏡老嗎?那銀髮多酷啊~還帶着藍光呢~”
“呃,那是在實驗室接觸不明物質變白的。你就不怕有輻射嗎?”容茸手捂心口,誰剛來時‘白頭翁大爺’叫個不停的啊?
“我不管,這事給你掛過號了啊。”曾俐說着臉上浮現奇怪的表情;“鏡鏡,今天去哪裏了。怎麼都找不到他。”
“哦,他有時會去綠倚那邊……”
話剛落,曾俐人跑了。待人走遠,容茸將藏着的人提溜出來。
“小容!這都什麼人啊。人你給招來的,你得負責給我送走!”李鏡然如是說。
“呃,是誰說要我找朋友來陪我的?”
“她是來陪你的嗎?她咋天天揪着我不放?”
“老李你太優秀,太吸引人了,這也要賴我嗎?”
這話說的如此有理,李鏡然竟無言以對。其實,李鏡然應該燒高香的,容茸真正的軟肋其實是她拿女孩子一點兒辦法也沒有。若曾俐哭的梨花帶雨懇求一番,容茸八成也就昧着良心幫她把李鏡然搞到手了。
不過,容茸現在真不好做。兩邊她都不好摻和。她倒是給曾俐含蓄表達過追人不是這種追法的。
但曾俐以容茸她自己的例子駁斥了她。容茸無奈了。是,她是上來就推倒,但那是因爲她看得明白對方壓根就是倒的。她做事幾時這樣不管不顧過?真是的,跟腦子簡單的人聊天就是費勁。
可說的太直白又怕傷到曾俐。所以,她也只能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