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三月,陽光明媚,到處都充滿了勃勃生機,連空氣中都帶着一種充滿希望的味道。
位於省城江州市城東的省檢察院裏,一株株歷經風霜的梧桐老樹,早已再次萌出了嫩綠的新芽,幾片剛長出的嫩葉,隨着早春的輕風,微微的搖擺着,像是在跟過往的行人招着手。
陳野將目光從梧桐樹上收了回來,手提公文包,步伐穩健的走進了辦公大樓。
此時距離陳野調來省檢察院,已經過去了一個來月了。他最終還是接受了老領導的建議,從寧城市的領導崗位上退了下來,義無反顧的投入到了檢察事業中去。
妻子楊曉芸也已經正式開始在省政法委上班,成了省政法委調研室的一名普通科員。夫妻倆在城東按揭買了一套兩室一廳的電梯公寓,從此也算是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窩了。
生活,突然變得簡單而幸福起來。
陳野走進檢察院辦公大樓後,徑直來到了檢察長任國平的辦公室。
“任檢,您找我?”
任國平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來,見是陳野,忙笑着走了過來:“小陳啊,來,坐下說。”
陳野調來省檢察院後,暫時被任命爲反瀆職侵權局副局長,局長則由反貪局的局長張澤兼任。畢竟陳野是從外部系統轉入檢查院的,對檢查系統內的工作模式,還需要一定時間來學習和適應,所以任國平並沒有一開始便讓他當反瀆局局長。
陳野對着任國平笑了笑,隨後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任國平遞給陳野一支菸,又從旁邊把菸灰缸拿了過來,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陳野也不客氣,接過煙便開始抽了起來。
看着陳野吞雲吐霧的樣子,任國平不禁又笑了起來:“小陳,你這個樣子,倒是越來越像咱檢院的人了,呵呵。”
陳野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任國平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在檢察系統裏面呆過的人都知道,檢查工作平時的壓力很大,所以檢察院裏大多數的檢察官,基本上都是煙不離手,名副其實的一羣老煙槍。不過陳野之所以開始抽菸,倒不是說入鄉隨俗,而是上次受傷以後,雖然被救活了過來,但是也留下了經常頭疼的後遺症,所以他抽菸,是用來止疼的。
陳野一邊抽着煙,一邊問任國平:“任檢,您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任務?”
任國平點了點頭,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材料走了回來,遞給了陳野。
“小陳,你來省檢院一個月了吧,檢院的工作模式,我想你應該是比較熟悉了。反瀆局是一個新成立的部門,目前各項工作還沒能完全的展開,這一點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陳野一邊看着手上的材料,一邊點了點頭。確實,他到省檢的這一個月,並沒有獨立辦過什麼案子,關於瀆職類的案件,目前唯一的渠道來源,只能靠羣衆舉報,不過這類案件本來就不受重視,來自羣衆的舉報也是寥寥無幾,所以這一個月來,陳野只是跟着反貪局處理了三四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案子,大多數時候,都是跟在反貪局後面,學習辦案的經驗而已。
任國平接着說道:“你手上拿的這份,是昨天舉報中心剛收到的一封匿名舉報信,如果裏面的內容屬實,那麼就說明江南市市委市政府某些相關部門存在着嚴重的瀆職行爲,所以……”
“您想派我去?”陳野問。
任國平點了點頭,問陳野:“你有什麼想法?”
陳野看着手中的舉報材料,突然說道:“這是用左手寫的。”
任國平讚許的點了點頭:“匿名、左手,這說明舉報人心中有顧慮。所以,你是答應去了?”
陳野笑道:“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整個省檢院,現在就我最清閒,除了我以外,每個人手上都有案子,我不去還能有誰去。”
任國平點了點頭:“看來你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了,不過我要先聲明一點,你這次去江南市。不單單是派你去調查這一件案子,而是希望從這裏開始,全面展開整個江南市乃至全省的反瀆職工作,所以,你這次下去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對於這一點,你有沒有什麼顧慮?”
陳野搖了搖頭:“任檢,我沒有什麼顧慮。”
任國平嘆了口氣,看着陳野道:“我知道,你跟你太太纔剛結婚不久,這一下子就要讓你們夫妻倆分隔兩地,確實是有些不太近人情,要不你還是考慮一下再回答我吧。”
陳野再次搖了搖頭,很乾脆地說道:“不用考慮了,我堅決服從組織的安排。至於我妻子,我想她會理解的。”
任國平點了點頭,看了陳野好一會兒,突然站起來說道:“那好,那我現在正式通知你,省檢院已正式向省委建議,擬派陳野同志前往東南省江南市,擔任江南市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兼反瀆職侵權局局長。”
陳野聞言,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是,我服從安排。”
任國平拍了拍陳野的肩膀:“你的調任手續,後續立即會補辦,爲了儘快查清案情真相,你現在即刻出發前往江南市,我已經跟江南市檢察院的宋檢察長通過電話了。記住,你這次是屬於省裏的下派幹部身份,你仍然兼着省檢察院反瀆局的副局長,如果有什麼特殊的情況,你有權直接向省檢院或者省委彙報。”
陳野點了點頭,拿起沙發上的公文包,將那份舉報信往裏一放,便要轉身出門而去。
“小陳,”任國平叫住陳野,慢慢走到他面前,用種關切的語氣說道:“這是你第一次獨立辦案,又是這麼具有影響力的案子,來自各方面的阻力可能會相當的大,你一定要時刻注意保護自己。”
陳野點了點頭:“放心吧任檢,我會的。”
說完轉過身,大踏步出門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