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寂雪看了一眼桌上的籤又看了看和尚離去的背影,低聲苦笑道:“這到底又是……唉!”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月寂雪回身一看,紅珊正站在自己面前。
“沒事,收拾好了?”月寂雪一邊說着一邊把那籤藏在自己的袖子裏。
“是,已經廂房那裏已經收拾妥當了。”紅珊嘴裏答着,眼神卻有些詫異的看向月寂雪。
紅珊一向沉穩持重,她辦事,月寂雪一向放心,亦不多問,這會兒多問這句廢話,純粹是爲了掩飾剛纔的無措,“那,那走吧。”意識到自己失態的月寂雪有些尷尬的率先向廂房走去。
月寂雪陪着父親在弘法寺一住就是兩三日,這兩三日裏她除了待在廂房裏發呆以外就是偶爾在庭院裏逛逛,此時正是春末夏初時節,到處都是蝴蝶狀的鳳仙花,粉紅的,大紅的,紫的,白黃的、灑金的……各有姿態。
“阿彌陀佛。”
“悟道大師?”
“小施主,心中有疑惑。”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月寂雪歪着頭看了一眼和自己並肩站立着的悟道大師淡淡的問道:“大師能看出來?”
“小施主心中很不平靜。”
月寂雪迎視悟道大師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散發着一種叫做睿智的光芒,“不知大師可否爲在下解惑?”
“那日一見小施主,老衲就覺得小施主面相清貴,他日必是人上人。”說着看了一眼月寂雪,頓了頓又反問道:“不知小施主可向天女娘娘求過籤?”
“求過,只是……”想到那籤文,月寂雪有些猶豫。
“小施主但講無妨。”
月寂雪從袖籠中取出那支籤遞到悟道手中,“這就是在下那日求的籤。”
“‘帝王燕’!”悟道大師震驚的看着那支籤。
月寂雪一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當日那個酷和尚說的不錯,這“帝王燕”的確是那什麼該死的儀天下!“雖然這個結果很匪夷所思,但在下的確抽中了這支籤。”
悟道大師的臉色此時已恢復平靜,“一切都是天命,小施主何必自擾,阿彌陀佛……”
天命……月寂雪似有所感的低頭沉思,連悟道大師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既然自己想不通,那就讓上天決定吧,她這樣想着心裏倒是釋然了許多。
想着快到用午膳的時間了,月寂雪準備回廂房,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追過去一看,“飄零?”
只見雪飄零正和一個身着青衣的男子面對面站立着似乎在說些什麼,月寂雪站着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雪飄零的臉。
“雪兒?”對於月寂雪的出現,雪飄零同樣有些訝然。“你怎麼在這裏?”
“我陪爹爹在這裏小住幾日。”月寂雪解釋道:“這位是……”她看着自始至終一直背對着自己的青衣男子。
雪飄零皺了皺眉剛要說話,青衣男子忽然轉過身看向月寂雪,“扉兒見過寂雪小姐。”
“扉然公子?”此人竟然是雪飄零的弟弟雪扉然,“你們姐弟也來求神?”
“扉兒近日心情不佳,便讓他來這裏散散心,我今日是準備來接他回去的。”雪飄零解釋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