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房間裏,一羣幾乎可以說是天天都在電視上看到的大人物會聚一堂。
牆壁上的不斷的播放着幻燈片,一張又一張的圖片緩慢的變換着。
滿頭白髮的盧教授正用乾澀而沙啞的聲音正在不斷的講述着身後圖片上的內容。
不知是因爲這件事情本身帶着極大的恐懼感,還是盧教授第一次面對這麼多的大人物所以感到緊張,從他進入到這裏,他的身體就一直在顫抖。
月球環繞地球的軌道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類似黑洞的存在,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有意的放置在了那裏。
且盧教授還有更爲令人恐懼的發現,也正是因爲這些發現,引起了在場大人物的高度重視。
“它是突然出現的,而且極度危險。”盧教授聲線突然提高。
“判斷危險的依據是什麼?”大人物問。
盧教授趕緊講解:“判斷原因有兩個,其餘的還需要繼續觀察纔行。第一,它出現在那個位置,對地球和月球都產生了一定的影響,但因爲數據的原因,會有多大的影響還在模擬和分析中,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第二呢?”大人物迫不及待的問。
盧教授身體的抖動突然變得格外的強烈,連手裏的控制器都脫手掉落在了地上。
如此反應,頓時就讓大家心裏萌生一股不詳的預感。
“有,有……有東西從,從裏面跑了出來,我們,我們沒有找到它。”
一羣人猛然起身。
房間裏頓時陷入死寂。
唯有彼此不斷在加重的呼吸聲。
好一會兒之後,大人物率先回過神來:“特批盧教授成立一個研究小組,相關部門鼎立協助配合,同時允許聯絡他國一起來調查這個事情。”
盧教授剛要點頭,房門被一個工作人員推開。
工作人員滿頭大汗的走了進來,氣喘吁吁:“報告。”
“講。”大人物還算穩如泰山。
“軍方報告,發現,發現不明物體墜落我國境內,已經派出戰機跟蹤調查。”
衆人再次一驚,紛紛望着大人物。
不等大人物說些什麼,又有工作人員進來彙報:“報告,南方發生大地震,初步判定震級至少在七級以上……”
……
“我們分手吧!”蘇糖紅着眼睛,兩行清淚剛要落下,便被她白皙如玉的手掌快速的拭去,沒有讓笑意瞬間僵硬在臉上的林道發現。
林道手裏拿着她最愛喫的酸梅,呆呆傻傻的看着她,懷疑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玩笑。
圍觀的同學們被蘇糖的這句話分手吧所吸引,紛紛聚攏了過來。
“不要問我爲什麼,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我們在一起不合適的。”蘇糖咬着小嘴兒,徑自往下說着。
可是這心裏,卻是彷彿刀割一般。
林道沉默,很快想明白了什麼。
自己家境貧寒,能來到這座城市,這座著名的大學,憑藉着的完全是自己的努力。
而站在自己身前的蘇糖,除了是這座鼎鼎有名大學的校花之外,她的父親,是這座城市的首富級別的人物。
在很多人的眼裏,自己能和她在一起,完全就是走了狗屎運。
也被很多人私下裏諷刺是癩蛤蟆真的喫到了天鵝肉。
林道心裏一直都有着一種自卑感,而蘇糖也一直都頂着巨大的壓力。
可是今天,似乎她堅持不住了。
家財萬貫,含着金鑰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畢業之後跟着眼前的這個一無所有的人租房子、找工作?
作爲大學生來說,最大的困難是什麼?找工作,打拼,活着。
蘇糖所謂的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想來,說的就是這些。
林道痛苦的閉上眼睛,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彷彿紀錄片似得,一個又一個的片段浮現在自己的眼前,眼睛也不禁溼潤,霧氣昭昭。
“你……想好了?”
蘇糖靜靜的看着他,心痛的近乎窒息。
這混蛋,還是一副捨不得和自己生氣的德行嗎?哪怕是在自己毫無徵兆,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
我要和你分手,你這個混蛋傢伙卻仍舊還習慣性的選擇站在我的立場上,去爲我考慮嗎?
蘇糖壓制着淚水,用力點頭,“想好了,我們在一起終究不合適。”
是啊,終究這個詞用的很好。
林道苦苦的笑着。
“那……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
林道認真的問出了這個問題,蘇糖也認真的在考慮,一時間,場面有些安靜。
“朋友?你也配?”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隨後林道就面如死灰的看着自己寶貝了三年的姑娘,就這麼被人摟在了懷裏。
憤怒不甘的望着來人,林道幾乎咬碎了牙齒:“方正凱!你……”
方正凱臉上掛滿了得意,肆無忌憚的在蘇糖的小臉兒上親了一口。
林道絕望的看着蘇糖,蘇糖低頭不語,躲過了這個眼神。
至此林道也就明白了,這是背叛!
在整個大學校園裏,作爲校花的蘇糖,自然是受到了無數人的追求。
哪怕是這隻天鵝一直都在自己的懷裏,甚至和自己‘同居’在了一個幾十平方的家裏足足兩年的時間。然而這並不能讓這些人正視林道這個存在,甚至就好像,從來都沒有人記得蘇糖剛進這所學校沒多久,就被一個靦腆的大男孩俘獲了芳心而墜入愛河的故事。
方正凱便是諸多追求者之一。
家裏有錢有勢,父親更是高官,既是富二代,也是所謂的官二代。
“我怎麼了?”方正凱玩味的看着林道,身後跟着一羣看笑話的狗腿。“想要和我的女人做朋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爲什麼,爲什麼?!”林道憤怒地質問蘇糖,如果她承受不住家裏的壓力,他斷然沒有任何的怨言,相反還會試着去理解她。畢竟她跟自己在一起以後,的確是喫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但是,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她會和方正凱這樣的人的在一起。
方正凱在學校裏的很多所作所爲,她難道不清楚嗎?
“什麼爲什麼?林道,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問蘇糖這樣的話?你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說了,你應該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難道他長得不如你帥?”一個高大威猛的大塊頭咬着香菸走了過來,站在了林道的身後。
聽到這個聲音,蘇糖的頭不得不壓得更低。
林道也不需要回頭,就能知道,來人是誰。
“媽的!陳強,你特麼的什麼意思?”
大塊頭名叫陳強,兩米多的個頭,生的虎背熊腰。
陳強抱着夾,理都不理方正凱,而是對林道說了一句,“林道,你說句話,咱哥倆弄死他!反正你現在和我一樣都是單身狗,了無牽掛不是?”
林道深深的吸口氣,要自己冷靜。
不爲別的,只因陳強和學校外的一羣街頭混混經常廝混在一起,平日裏打架砍人的事情他也做過很多次。
林道去過很多次派出所,大部分都是因爲他的關係去的。
陳強是孤兒,靠着好心人的資助長達成人,後來跟了一個挺厲害的大哥。那大哥覺得他當時的年紀應該上學,而不是跟着自己到處砍人,於是強行把他送進了學校。
對於陳強來說,這輩子有過太多人幫助過自己,可要說誰是自己這輩子拼命也要感激的,無疑就是那大哥和身前的林道。
大哥的話他要聽,所以百倍努力的考進了這所大學,但可惜的是,進入這所大學沒多久,那位大哥就曝屍街頭。
對於這樣一個出身的人,說弄死方正凱,林道並不認爲他是在開玩笑。
“不要亂來。”林道只能這樣和他說。
“亂來?你覺得我這是在亂來?這對狗(間隔)男女你能忍我不能忍!”陳強一臉憤怒,死死的瞪着低着頭的蘇糖。
蘇糖的淚珠啪啪的掉落在地上。
“你特麼找死!給我打!出事我頂着!”方正凱怒了,大聲的呼喊了一句。
他身後有着不少的狗腿,狗腿們雖然畏懼陳強這個大塊頭,可是好在仗着人多。
一羣人嗷嗷叫着撲了上去,陳強也撲了上去。管你多少人?搶我兄弟女朋友就不行!更何況……自己也是蘇糖的朋友!
大學三年,自己被人砍,路遇林道,他救了自己的命,因此成爲朋友。
蘇糖是林道的女朋友,自然而然的就和他也成爲了朋友。
可是現在,自己這朋友,竟然做出這等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分手不是不可以理解,可是拋棄了林道選擇了方正凱這種貨色,陳強寧願被打死,也不願意相信。
雙拳難敵四手,陳強再厲害,也不可能會是這麼多狗腿的對手。更何況其中有狗腿早就有所準備,身上還帶着棒球棍之類的東西。
看到陳強被人打,林道自然不能傻站在原地就這麼看着,於是他也衝了上去,把所有的悲傷和無助轉化成了怒火。
蘇糖要阻止,被方正凱一句給老子閉嘴硬生生的擋了回去。
蘇糖淚眼婆娑的看着方正凱狠狠的踩在滿臉是血的林道頭上,哈哈大笑着。
林道望着蘇糖,蘇糖也在看着他。
“你能想象,你那麼寶貝的一個姑娘,在人家眼裏似乎什麼都不是嗎?”陳強比林道傷的要嚴重,全身都不知道斷裂了多少根肋骨,像是死屍似得就倒在林道身旁,“方正凱,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你特麼的給老子等着!還有你,蘇糖!你也給老子等着!”
“哈哈,就憑你們這兩個廢物?”方正凱得意的不行,用力的踩着林道的臉。“姓林的,你給我聽好,這個世界,有錢才配活着,才配得到蘇糖這樣的女孩兒,你?你就是一塊爛泥,你就是一隻癩蛤蟆,你就是一個廢物!”
“我會殺了你。”林道咬牙切齒,隨後他的目光落在蘇糖的身後。
蘇糖的身後除了那些圍觀的的學生之外,還有大片蔚藍的天空,天空中無數的黑點在翱翔,緊跟着,整座城市的上空,數不盡的鳥類驚叫着,像是在逃亡。
大地毫無徵兆的就抖動了起來,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摔倒在地。
地震了!
大地似在咆哮,生靈四竄。
教學樓轟然倒塌,沒有給大家留下任何反應的機會。
林道看着蘇糖跌倒在地,摔的頭破血流,當場昏迷。
“快,快跑!”陳強想要逃命,可是他做不到,於是他只能用力的呼喊着林道,希望他能離開,去空曠的地方。
林道果真爬了起來,瘋了似得向着蘇糖跑去。
一聲悶響,林道臉色蒼白的看着自己身下的女孩兒,而在他的後背上,有着一塊碎石。
鮮血從他的身上流淌了出來,他甚至已經感覺不到了疼痛。
可是好在,身下的姑娘沒有受傷。
“最後一次保護你了,媳婦兒。”(未完待續)